“青山先生從前久居邊城,風俗與中原腹地頗有不同,節日慶典也少些。”陸清夜解釋道。
臨淵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原來如此。”
“……真的嗎?”
“是啊!那朱家小姐近日性情驟變,言行如市井潑婦一般……”
“難怪今日乞巧盛會也不見朱府女眷出來走動……”
旁邊一個露天茶攤傳來議論聲。臨淵和陸清夜同時側目望去,只見三個書生打扮的年輕人圍坐一桌,正低聲交談,面露驚疑與惋惜。
他倆交換了一個眼神,臨淵會意,轉身便湊到那茶桌旁,自來熟地坐下,臉上堆起好奇的神色。
“幾位兄臺,方才聽你們說起朱家小姐?可是出了什麼稀奇事?小弟初來乍到,最是愛聽這些坊間趣事。”
那穿著灰布長衫的男子打量了他一眼,壓低聲音道,“這位公子還不知道呢?就三日前,打更的半夜路過朱府後巷,只聽得裡面傳來一聲慘叫,次日朱府裡便鬧騰起來……”
旁邊的藍衣男子立刻介面道,“對呀,那朱家小姐往日里知書達理,嫻靜溫順,不知道怎麼的,突然行為乖張,滿口粗鄙之言,再無半分小姐模樣。”
“可惜了朱家小姐,已到摽梅之年……如今這樣,怕是難尋佳婿。”另一紫衣男子面露憾色。
藍衣男子聞言,用胳膊碰碰他,“梁兄如此惋惜,莫是看上了那朱家小姐?”
梁書生面上一紅,略顯窘迫。“三年前上元燈會曾有幸遙望一眼,風姿清麗,令人心折……可惜了……”
臨淵趕緊打斷他的悲傷,“敢問幾位,近來城中可還有別的古怪事發生?”
“……這……”梁公子思索起來。
“我知道!”旁邊的灰衣男子眼色一沈,神秘道,“城東謝家!”
“謝家?”藍衣男子先是一楞,隨即恍然,“那個賣菜的老謝?”
“沒錯,”灰衣男子點點頭,“我娘昨日去城東市集買菜,沒見著謝老頭出攤,好奇打探一番,你們猜怎麼著?”
“哎呀,你別賣關子了……”
“那謝老頭不種菜,不賣菜,整日關在家中,之乎者也,吟詩作賦起來了!哈哈哈!”
“就那個大字不識的謝老頭?吟詩作對?哈哈哈!!”
茶桌上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
臨淵趁他們笑談之際,悄然抽身離去,回到陸清夜身邊,無奈地揉了揉額角。“原以為只有市井婦人好論長短,不曾想這讀書人也樂此不疲。”
“一地有一地的風氣,”陸清夜目光落在他臉上,“青山先生既雲遊天下,怎會不知?”
臨淵動作一頓,咧嘴抱拳笑道,“在下以前是坐井觀天,不識天地之廣,嘿嘿。”
陸清夜不作聲,只靜默地看著他。
臨淵被看的有些不自在,抬手撓撓頭,“話說,這兩人性情驟變,恐怕不是尋常疾病或是‘撞邪’……常言道‘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般顛覆常理的變故,或許正是我們要尋的線索。”
陸清夜收回目光,望向城東方向。
”。看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