殤尹的眼珠轉向那銅鏡和手劄,卻仍舊緊閉著嘴,一副拒不合作的模樣。
臨淵挑了挑眉,忽然扯出一個略帶狡黠的微笑,“你不說也沒關係,這位陸大人可是幽都察查司的巡察使,將你帶回去使點‘非常手段’,你很快會招的。”
殤尹輕哼一聲,將嘴唇咬的更緊了。
臨淵朝陸清夜使了個眼色。陸清夜鬆開了踩著殤尹的腳,伸手準備去揪他的後頸衣領,將其提起制住。
就在這鬆懈的瞬間,原本看似無力癱軟的殤尹,脖頸突然以一種人類絕不可能做到的幅度和速度猛地向側面一擺!整個身軀如同無骨之蛇般詭異地扭動,竟在方寸之間,以毫釐之差滑脫了陸清夜那勢在必得的一抓!
下一秒,他身形如一道離弦之箭,直撲向近在咫尺的臨淵。
“小心!”陸清夜反應已是極快,厲喝出聲的同時已然折身回救。
但殤尹這蓄謀已久的爆發實在太過突然,距離又太近!
殤尹指尖烏金的鋒利骨爪,精準狠辣地劃過臨淵左側脖頸!
一道血口豁然崩開,滾燙的鮮血噴湧而出,瞬間染紅了他半邊衣襟,濃烈的血腥味在狹小的密室中蔓延開來。
袖中“花伶”發出一聲清越的錚鳴,自行化作一道璀璨銀光,激射而出,直刺殤尹後心!
殤尹一擊得手,毫不戀戰,身形如同鬼魅般的一個急速旋身,堪堪避過“花伶”一擊,輕飄飄地退至密室角落,如同壁虎般緊貼地面。
他緩緩舉起那佔滿臨淵鮮血的骨爪,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指尖猶自溫熱的血珠,嘴角微微上揚,死死盯住搖搖欲墜的臨淵。“你我皆是竊居他人屋簷之客,又何必對我緊追不捨,非要趕盡殺絕呢?”
“花伶”在空中急轉,發出焦急的嗡鳴,再次調轉劍尖,以更凌殤尹厲的氣勢刺向殤尹!
殤尹嘴角噙著一絲嘲弄的冷笑,待到劍光及體,右手食指與中指驟然探出,竟精準無比地一把夾住了“花伶”的劍身!
銀劍在他指間劇烈顫動掙扎,卻如同被鐵鉗鎖住,一時難以掙脫。
“竟已生成器靈?有趣……”殤尹略顯驚訝地挑了挑眉,“可惜,跟錯了主……”說著,他雙手握住“花伶”劍身兩端,竟欲運力,要將其生生折斷!
“住手!放開它!”臨淵死死捂住流血不止的脖頸,用盡力氣嘶聲喝道。
殤尹動作一頓,斜睨著他。
臨淵喘息著,顫抖著舉起那本手劄和銅鏡,“你要的……無非是這個……還你便是!”說著,他用盡最後的力氣,將它們朝著殤尹的方向,用力擲了過去!
殤尹眼中精光一閃,手指微微一鬆。“花伶”立刻掙脫束縛,化作一道銀光,急切地飛回臨淵身邊,繞著他焦急盤旋,劍身輕顫,彷彿在擔憂主人的傷勢。
殤尹眼中喜色頓生,身形前傾,伸手便欲接住。
“陸大人!”臨淵拼盡全力嘶喊出聲!
在暗處的陸清夜揮出兩道半月形風刃,精準無比地凌空斬向那手劄和銅鏡!瞬間,兩件物品化做碎片,散落一地。
“你——!”殤尹暴怒,“好一個不講信用的無恥之徒!劍我已還你!你竟敢毀我至寶!好好好……反正你已中了我以魂血淬鍊的‘腐魂陰毒’,無藥可解!慢慢等死吧!”
“那也不會……讓你再去……害人……”臨淵艱難地吐出最後幾個字,眼前徹底被黑暗吞噬,身體一軟,緩緩倒下。
陸清夜一個閃身穩穩接住臨淵,他迅速將臨淵放平,在扇尖凝聚起純淨而濃郁的湛藍神力,毫不猶豫地點向臨淵頸間那處仍在汩汩滲血的傷口。
“自作自受!”殤尹留下一句,轉身向密室出口竄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