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淵雖憑直覺堪堪側身,但對方速度極快,劍勢如影隨形,他被逼的連連後退。就在劍尖即將及體的剎那,“花伶”清鳴一聲,自主激射而出!“鐺”地一聲脆響,精準地隔開了這致命的一擊!
因地面散落的物件,臨淵一個趔趄重重摔倒在地。身側一旁架子上的玉如意被震得晃了兩下,隨即“啪嚓”一聲摔落在地,斷成數截!
碎裂聲響徹庫房。
(遭了,如此大的動靜,侍衛很快就會來……)
臨淵心頭一沈。
藉著“花伶”多次與那黑衣人劍刃相交時迸出的微弱火花,臨淵終於瞥見了襲擊者模樣,他穿著一身緊身夜行衣,黑巾蒙面,身形矯健,劍法狠辣精準,但周身並無靈力或陰氣波動。
(只用凡俗武技與暗器……是宮中的暗衛?還是……)
(與之纏鬥並非上策,必須立刻脫身!)
“花伶!”臨淵低喝。銀劍靈性十足,盪開對方一劍,化作一道流光飛回他手中。就在臨淵接劍的瞬間,那黑衣人另一隻手猛地一揮,一顆龍眼大小的黑色圓球砸落在他腳邊地面。
一聲悶響,濃烈至極的灰白色煙霧猛地炸開,瞬間充斥了整個庫房,視野與感知被徹底剝奪!
臨淵在濃煙中敏銳捕捉到一道極輕的腳步聲,朝著庫房最深處的暗格方向急掠而去。
(此人竟對玄庫如此熟悉,黑暗中也輕車熟路……)
玄庫厚重的門板被人從外狠狠踹開!
刺眼的燈籠光芒和鏗鏘的甲冑聲湧入,一隊十餘名全副武裝的禁軍侍衛衝了進來,迅速散開。
臨淵被濃煙嗆得劇烈咳嗽,忙將“花伶”收於袖中。剛勉強撐起身體,想借著煙霧遁走,兩隻大手已從左右猛地按住了他的肩膀。燈籠光下,臨淵滿身灰塵模樣狼狽不堪。
“大膽狂徒!你是何人?竟敢夜闖皇宮玄庫!?”為首身材魁梧的侍衛長抽出佩刀,怒視著被按跪在地的臨淵。
臨淵急促地喘息幾下,抬起頭,“在下是遊醫,名叫青山。今日隨王公公入宮,是為女官大人診治奇症而來!”他目光緊盯著侍衛長的眼睛。
“女官?”侍衛長果然一怔,狐疑地側頭看向身旁一名副手。
那副手低聲快速回道:“頭兒,那邊確實傳過話,說有位民間神醫入宮為……那位診治。”
侍衛長轉回頭,眼神銳利如刀,顯然不信這番說辭:“看病便看病,竟敢私闖玄庫重地?深更半夜,鬼鬼祟祟,還毀了寶物!”
他指著地上碎裂的玉如意,怒道,“我看你分明是居心叵測的盜賊!來啊,將此獠就地處決!”
“大人且慢!”臨淵喊道,“殺了我容易,但若女官大人因此被陰邪害死,這樁罪責,你擔得起嗎?”
侍衛長瞳孔一縮,死死盯著臨淵:“你真有法子讓女官大人甦醒?”
臨淵深吸一口氣,“女官大人並非患病,乃是被邪祟陰氣侵體。在下冒險潛入玄庫,並非行竊,而是聽聞庫中藏有一件上古流傳的靈玉法器,至陽至正,或能剋制陰邪,喚醒女官……”
侍衛長臉上神色變幻不定。看了看地上碎片,又看了看臨淵,這才收刀入鞘,“巧言令色,捆起來!待陛下聖裁!”
臨淵在重重甲士押解下,朝著帝王寢殿方向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