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掉他
“師父,”陸清夜聞言,瞥了眼四周流動的魂影與偶爾經過的低階鬼差,隨即湊得更近些,在臨淵耳畔低語,“您不是說,在外人面前要避嫌,裝作不認識麼?”
“有……說過嗎?”臨淵側過頭,對上陸清夜真誠的雙眼。
“自然說過。”陸清夜頷首,隨即後退一步,拉開恰到好處的距離,躬身行禮,聲音恢覆了一板一眼的恭謹,“多謝臨淵司主關懷,屬下近日一切安好,並無難處。”
(是了……這副使晉升後,為了他那前程著想,刻意疏遠了些。倒是把這茬忘了。)
“嗯。”他淡淡應了聲,隨即補充道,“若真遇難事,私下尋我便是。縱是天道繁瑣,亦非全無轉圜之機。”
“是,屬下謹記。”陸清夜再次一揖,轉身便走。
(油鹽不進……根本問不出執念為何物。)
臨淵摩挲著下巴,目送那道身影漸行漸遠,思緒飛轉。
(沒有明確目標……難道要像我先前對自己那般,引導他“自我了斷”?可這好端端的,他怎會無故尋死?)
一個更“直接”的念頭冒了出來。
(不如由我“親自動手”?)
臨淵眼底掠過一絲近乎頑劣的亮光,唇角勾起一抹帶著點邪氣的弧度。
說幹就幹!他並指如劍,悄然於掌心凝聚起一縷微弱的“燼火”,指尖輕彈,那點金色火星便悄無聲息疾射向陸清夜毫無防備的後心。
然而,就在火星觸及前的剎那,陸清夜身後空氣彷彿水紋般極輕微地盪漾了一下,火星倏然湮滅。
“咦?”臨淵挑眉,來了興致。他左手掐訣,右手虛空一握,這次凝聚出一團拳頭大小金色火球。手腕一翻,火球再次破空而去,速度更快,威力更猛!
可同樣一幕重現,火球在距離陸清夜脊背三寸處再次憑空消散。
(難道是說在幻境裡,我的神力是虛假的?)
他抬手一指,一旁的枯樹幹瞬間斷裂。
(那麼是因為在他幻境裡,他自身受到絕對保護,近乎“無敵”?)
臨淵並不氣餒,反而被激起了好勝心。
他雙手迅速結印,口中默誦真言,掌中“燼火”隨著心意流轉,瞬間拉長,化作三支纖長銳利、尾羽流光的火箭!
更在火箭成形剎那,指尖凌空疾點,瞬息間在每支箭矢後疊加上兩層專破護體罡氣的微型“銳金”殺陣符印。
“去!”低喝聲中,三箭呈品字形,撕裂空氣,帶著凌厲的尖嘯,直取陸清夜後腦、後心、命門三處要害!
結果依舊令人沮喪。
三支威力疊加的火箭,在觸及那無形屏障時,便齊齊潰散成點點金色光塵,湮滅於幽冥之中。
陸清夜只覺身後一熱,有些茫然地回過頭。只見臨淵正負手而立,仰頭望著忘川上空那片朦朧的幽暗。
路過的低階鬼差也不敢多言,低頭快速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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