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屬下與槐序所見,分明是有人設陣,抽取魂力……”
“陸清夜,認清你自己的位置,”崔牧的聲音忽然大了起來,不再有方才的慵懶,“你的意思是上面有意為他人遮掩?”
“屬下不敢,”陸清夜俯身一揖,動作恭敬,聲音卻不見絲毫退縮,“屬下是擔心有人別有用心,禍亂幽都。”
他頓了頓,抬起頭,迎上崔牧的目光,“懇請司主允許屬下繼續查案,還幽都以安寧。”
殿內氣氛一凝。
崔牧盯著陸清夜看了兩息,忽然冷笑一聲,緩緩坐直身子,“清夜啊,你這麼想查,那就……繼續查吧。本座準了。”
他揮了揮手,示意陸清夜退下。
陸清夜垂首一揖,轉身退出大殿。
身後,崔牧的目光仍然落在他背上,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玩味。
“清夜啊,如此執意查案,若出了什麼事,可別怪本座沒提醒你。”
臨淵獨自走在返回驛館的路上。
斗篷遮住了他的面容,也遮住了他緊鎖的眉頭。
他低著頭,腳步不疾不徐,看上去只是一個尋常的夜歸人。
可他的腦海裡,思緒翻湧如潮。
(沈沙河的怨靈為何會聽從我的指使?卻又在河底攻擊我?是感知到了什麼?體內殘存的神力?還是與玉圭相同氣息的玉琮?)
(趙煜手中的骨珠若是大成,究竟能用來做什麼?覆活某人?提升修為?還是開啟什麼禁忌之門?)
(那黑影究竟是誰?能在陰律司偏殿與趙煜密談,能讓趙煜如此恭敬,卻始終不肯露出真容。他究竟是誰?崔牧?常修?還是……)
他深吸一口氣,驛館的門被輕輕推開。
臨淵剛踏進屋內,便楞住了。
陸清夜正坐在桌邊,舉著茶杯,緩緩喝著。聽到推門聲,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臨淵嘴角抽了抽,擠出一個生硬的笑容,“陸,陸大人,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早嗎?”陸清夜放下手中的茶杯,杯裡的茶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才這麼一會兒,青山先生的身體就恢覆如初了?”
臨淵嘿嘿一笑,躡手躡腳走到桌旁坐下,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陸大人玩笑了,在下只覺得胸口有些悶,出去透透氣罷了。”說著,他還抬起手按了按胸口,裝作一副難受的模樣。
陸清夜沒有接話,抬眼看向臨淵,眼底的情緒道不清說不明。
臨淵被他看得有些發毛,臉上的假笑漸漸掛不住了。
“好吧好吧,”臨淵撓了撓頭,老老實實交代。“我去陰律司了。”
話音剛落,面前那隻被凍成冰坨的茶壺忽然發出一陣細微的“哢哢”聲。
陸清夜伸手提起茶壺,倒上一杯還帶著些許冰碴的茶水,遞了過來。
。意甜的無若有若一著帶,涼冰水茶。口一了抿頭低,過接淵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