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留的氣息撲面而來,充斥著怨氣、魂力、靈力,駁雜無比,難以辨認。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這盒子,曾裝過骨珠。
(師父說見過骨珠在他手上。)
(那骨珠呢?是被那黑袍人帶走了?在趙煜形神俱滅的瞬間,也隨之毀滅了?)
他將盒子放回原處,正要再細查,遠處傳來腳步聲。
那腳步聲由遠及近,夾雜著低低的交談聲,是巡邏的鬼差。
陸清夜不再猶豫,身形一閃,沒入陰影。他順著來時的路徑,悄無聲息地退出偏殿,消失在黑暗之中。
驛館中燈火搖曳。
三人圍坐在桌邊,桌案中央放著幾張紙,那是陸清夜憑記憶畫下的趙煜桌上的字元,雖然歪歪扭扭,卻儘可能地做到還原。
沉默持續了片刻。
槐序率先忍不住先開口,“所以現在的情況是,趙煜死了,骨珠不見了,黑袍人也不知道是誰?”
“你先別急,我們先說第一個,”陸清夜的聲音很平靜,像在整理思緒,“趙煜的死,”
他頓了頓,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
“我們剛查到線索,他就死了。時間太過巧合。”
槐序一瞇眼,目光篤定,“定是那幕後黑手滅口!”
“確有可能是滅口。”陸清夜點點頭,豎起兩根手指,“滅口的原因有三種。其一,他暴露了,幕後之人需要棄車保帥。其二,骨珠即將大成,他已經沒有了利用價值。其三,他發現了什麼不該知道的事,找來殺身之禍。”
槐序聽得一楞一楞的,嘴巴張了張,又閉上。
臨淵沉默著,指尖輕輕叩擊著桌面。他忽然停下動作,開口道,“還有第四種可能。”
陸清夜側眸看向他。
臨淵抬起頭,目光落到搖曳的燈火上,“或許有人想殺他,借這個時機動手,可以嫁禍他人。”
“那也太巧了吧?”槐序皺著眉,“偏偏在咱們查到他的時候死?”
“所以才說,是‘藉機’。”臨淵看向陸清夜,“但無論是哪種,趙煜的死都讓他這條線索斷掉了。”
陸清夜點了點頭,將話題印象第二個線索。
“第二個,”他聲音低了幾分,從袖中取出一張薄薄的紙箋,攤開在桌上。紙上是他草草畫下的焦痕形狀,邊緣用硃砂勾勒了邊緣。“這是我依照趙煜所在之處的焦痕畫的。”
槐序湊過去看了半天,皺著眉想了片刻,“這痕跡怎麼了?”
“燼火。”陸清夜的聲音很輕。
“燼火?”槐序一臉茫然,“那是什麼?”
“是一種特殊的神通。”陸清夜頓了頓,餘光瞥了一眼臨淵,“以神魂為引,神力為料,燃之,可焚盡一切罪惡。三界之中,能使出燼火的,本只有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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