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廢物!廢物!都是廢物!”她抬腳狠狠跺了一下石像的肩膀,靴底磕在石面上發出悶響,“變成傀儡也這麼沒用!!”
陸清夜依舊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手中的冰劍已經褪去了緋紅色,恢復成了白玉扇的模樣。他的臉色慘白如紙,額角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那是他燃燒神魂才使出的招數,代價太大了。
他的身子晃了晃,終於支撐不住癱倒在地。
那些傀儡仍被釘在原地,一動不動。
“喂!”九黎連忙扶住他,可陸清夜的身體沈得像一塊石頭,根本拉不住。
“你沒事吧?”她撲倒在他身旁,用力搖晃著他的身子,他的氣息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只有胸膛還在微弱地起伏。“快醒醒……”
話音未落,一個黑影瞬間而至,卻頓在原地,匕首尖離陸清夜的眼睛不到一寸。
竟然是冥刃出手攔住了黑袍女子。
“你做什麼?”黑袍女子皺著眉,反身將另一隻匕首刺向冥刃面部。
冥刃向後一閃,將她拖摔在地。“他只是要你啟動法陣,你越界了。”冥刃冷冷說道。
黑袍女子一個翻身,將匕首向冥刃擲出,“他幾次破壞主上陣法,不殺他難洩我心頭之恨。”
冥刃抬手,被匕首末端連著的鏈條纏住,將她往後一帶,她即將刺向陸清夜的另一隻匕首被帶離。“宋致,可以了。”
“你還沒有權利命令我!”宋致單手撐地,用腳纏住鐵鏈另一端,用力將冥刃拽了過來,“你也不過是個剛回魂的廢物,別以為我不敢動你!”
她用纏繞在金劍上的匕首刺向冥刃面門,冥刃向後一仰躲開攻擊,手腕一翻,劍身帶著匕首甩回宋致面前。
宋致反應極快,立刻撤了纏繞在劍上的匕首和鐵鏈,向後躍去。
冥刃帽兜隨著他的後仰滑落,高束的長髮順勢露了出來。帶著遮住眼睛的金色面具,看不清面容,卻是不過二十出頭的模樣。
“你打不過我。”那叫冥刃的男子淡淡說著。
宋致冷笑一聲,“就憑你?”腳下一頓,閃身朝著冥刃飛刺而來。
冥刃左手掐訣,周身忽然冒出金光,一道金色的大網從天而降,將宋致牢牢按在原地,隨著他手指的畫了個圈,金色大網瞬間凝成一條繩子將宋致捆住。
“放開我!”宋致倒在地上大聲喊著,“混蛋!有本事光明正大打一場!”
宋致被冥刃的金繩捆住,倒在地上,像一條被網住的魚。
她掙扎了幾下,金繩反而越收越緊,勒進衣袍,在她身上勒出一道道深痕。
她不再白費力氣,只偏過頭,用那雙泛著紅光的眼睛死死盯著冥刃,眼神恨不得在他身上剜出兩個窟窿。
“放開我!混蛋!有本事光明正大打一場!”
冥刃沒有理會她的叫囂。他垂眸看著地上那個昏迷不醒的青色身影,陸清夜的臉色白得幾乎沒有血色,只有胸膛還在微弱地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夠了。”冥刃的聲音低沈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主上要的是陣法和靈氣,不是他的命。留著他,還有用。”
“他毀了我的陣!”宋致嘶聲喊道,脖頸上青筋暴起,“那是我六年的陣!六年的心血!就這麼被他毀了!你讓我怎麼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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