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陣
陸清夜一人與冥刃和其餘黑袍人纏鬥在一起。
劍光與扇影交織,寒冰與金鐵碰撞,打得石壁上碎石飛濺,地面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劃痕。
與此同時,那黑袍女子已經悄然退到蠱神殿的石門前。
將匕首上的血滴在了鎖釦上,血珠立刻滲入鐵鏽的縫隙,鎖釦發出“哢”的一聲輕響。
她嘴角一彎,雙手撐在石門上,緩緩推開。
門後,是一片昏暗。
幽綠色的螢石在角落裡閃爍著微弱的光,勉強照亮殿內的輪廓。
殿中央,有一座三丈高的石像。
那石像刻的是一個女子,容貌端莊,衣袂飄飄,雙手捧著一隻蠱器,像是在舉行某種儀式。可她的臉上,有一道深深的裂痕,從額頭一直延伸到下頜,整張臉幾乎被劈成兩半。
石像腳下,是一攤早已乾涸發黑的血跡。
血跡從石像前蔓延到門口,沿途還有幾道深深的抓痕,像是有人在被拖走時拼命想要抓住什麼。
“阿依那個不中用的東西。”她伸手撫摸著石像的底座,指尖劃過那些乾涸的血跡,“早些把這小女子拐進來不就行了,還整那些騙人的招數,浪費了六年的時間。”
她抬起頭,看著石像那張被劈裂的臉,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滿足。
“六年了,終於又進來了。”
她收起匕首,走到蠱神殿的正中央,閉目凝神,雙手在身前緩緩結印。
隨著她的手勢變化,地面上的灰塵開始輕輕蠕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下面甦醒。細小的沙粒從石板的縫隙中被震出,在地面上打著旋。
她猛然抬腳,狠狠一踏!
“轟!!”
一聲沈悶的巨響,砂石飛濺!覆蓋在地面上厚厚的灰塵被震得四散飛揚,露出下面一個巨大的的陣法。
那陣法的紋路密密麻麻,層層巢狀,每一條紋路都有手指粗細,深深嵌進地面。
黑袍女子立刻變幻手勢,十指翻飛,結出一個個覆雜的手印。陣法的紋路隨著她的手勢逐漸亮起,暗紅色的光從陣眼開始,沿著紋路向外蔓延,速度越來越快,像是被點燃的引線。
就在光芒即將鋪滿整個陣法的瞬間,一道青色的身影從殿外飛入!
陸清夜身形如電,冰劍在地面上狠狠一劃!劍尖拖出一道深深的溝壑,將幾道主要的陣紋攔腰切斷。陣法的光芒猛然一暗。
黑袍女子的手勢一滯,陣法的反噬之力順著她的靈力迴路猛然倒灌!
她一口鮮血噴出,身體晃了晃,單膝跪倒在地,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她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