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司
話音未落,元道和陸居已經動了。
他們同時感應到各自司殿方向傳來的震動,那是防線被突破時獨有的氣息。
元道沒有多說一句話,只是朝陸清夜點了點頭,那動作極輕,卻像是卸下了什麼東西。
陸居則更直接,他抬手從虛空中抽出一支判官筆,筆尖在空氣中劃過一道淺金色的弧線,整個人如同被那道光拖曳著一般,直直掠向殿外。
常修是最後走的。
他扶著劍站起來,沒有回頭,只留下一句話,“活著回來。”
三道光芒幾乎同時從閻君殿中升起,朝著各自司殿的方向疾馳而去。
殿門外的陰影裡,謝明玨安靜地站在那裡,目送那三道光影消失在天際線上。
謝明玨沒有出聲,只將手攏進袖中,輕聲喃道,“人已送到。”
隨即整個人化作一縷極淡的白煙,消散在廊柱的陰影裡。
莊暮站在無常司最高處的簷角上,俯視著下方正在蔓延的暗紅色光陣。
那些光芒從她腳下延伸出去,覆蓋了整座城池的輪廓,像是某種活物的脈絡,正在緩慢地搏動。
她看了很久,直到確認了那些紋路的走向和節點,才收回目光。
無常司已經封鎖了所有入口。
外圍的黑袍死士被攔在結界之外,內部的魂魄則被集中到殿後最深處的一間地室中。
莊暮沒有下令反擊,也沒有派人求援,只是將司內所有能調動的靈力灌注到守元陣的陣眼之中。
她站在陣眼之上,青色衣袍的下襬被氣流微微掀起,目光始終落在那片暗紅色的光芒上。
“本座才不會蠢到明知有陷阱還往裡跳。”
她的聲音不高,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說某人。
謝明玨的出現是意料之外的。
白煙在她身側凝聚成形。
“人已經送到了。”
莊暮沒有回頭,“那便好。”
“你打算守到什麼時候?”
“守到有人把他收拾掉。”莊暮終於側過頭,看了他一眼,“或者守到這座城徹底碎了。”
槐序是和陸清夜一同回到的幽都,但在前往閻君殿前的一刻,他們分道揚鑣,他的“頭兒”有自己的使命,他也有他的使命。
此刻他站在察查司的廢墟里,腳下是碎裂的石板和倒伏的門柱,面前是源源不斷湧來的黑袍死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