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葬鬼》1-39. 第七章(1)

1-39.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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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幾日，被暗中注視的狀況還是沒有改善。莫然羽依舊照常備課，正準備要前往知新堂的迴廊轉角，卻聽到了幾位學子經過時的交談。

「你們說，明明同樣是兄弟，能正先生能文，叫我們學醫，能任先生能武，帶我們練功，陽懿先生卻是什麼都不行呢。」

「兄弟也是有差的吧？與血緣並無絕對關係啊。」

一位學子聞言，故作姿態，小聲說道：「聽說，陽懿先生的生母是妓女出身，和能正先生他們可不同。」

以為四周無人，學子們邊說邊過了迴廊。

莫然羽側身靜聽，沒出聲制止。他無權插手，可還是對此皺起了眉頭。

原是金雲間弟子說起八卦也毫不客氣。

三位兄弟其中兩位都有親自來探討所學，可唯獨這位陽懿先生他一次也沒見過，不知現況如何？但若是葉師兄聽見了，想必會替陽懿先生打抱不平。

郤門主膝下三子也曾至清寧交流學習一段時間。那時葉容還在清寧，除了自己，也總帶著郤陽懿一起玩。

莫然羽話少是因為心無所想，郤陽懿話少卻是因心思過細。三人中葉容最是話多，硬生生逼著兩人說話。

金雲間種滿了歲華木。其葉隨四時變換，如今正是杏黃流金色。日頭高掛時，整片山谷如被金色雲霞籠罩。

莫然羽攜劍腰間，步至金雲間到山腳下的一處河谷旁。河水清澈，他握著劍的手緊了緊，在遜生塔下撿來的白色綢帶如同劍穗被好好地系在劍柄，隨風飄動。

此河位在凌雲城旁崖邊下游。

興許興許能找到師兄。

莫然羽閉眼，感受風的流動，催動肉身上的靈術。

額頭上薄汗浮出，不久，靈術回溯有了共鳴。

只有一瞬共鳴便戛然而止。莫然羽猛地睜眼，被反噬的疼痛像有細小的螞蟻在身上啃食。

猛地，白綢帶飛舞，莫然羽轉身，感受到那股奇怪的視線。

盯著眼前的一片樹林，莫然手中的劍蓄勢待發。一個人影從陰影中緩緩撥草走出。

「許久不見，莫苑主。」那人摳搜著臉頰緩步走出，頭上帶著方才叢中沾上的枯葉，圓潤的眼型此時因窘迫而微微瞇起，「我，我是郤陽懿，你記得嗎？」說完，郤陽懿尷尬地笑了兩聲。

莫然羽一楞，放下手中的劍。

「記得。」

郤陽懿站在樹後的身體稍微往外移了移，前額髮絲垂下，眼神里多的是以前沒有的試探和謹慎，「那就好……。我來是因為有事和您相談。」

「先生請講。」莫然羽點頭，不打算挪步靠近。他來了金雲間足有四日，這是第一次遇見郤陽懿。甚至並非在門內，而是在門外。可或許是過往記憶所致，莫然羽並無太多疑心。

一些準備好的說詞沒有用上，郤陽懿慌亂之中做了一個請的動作，指向深林。

「我……請苑主髓我來，有一事想請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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