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葬鬼》1-20. 第肆章(1)

1-20. 第肆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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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百士爭武一團混亂，卻足以看清一個人的品質。

凡被挑選成為入巖武門弟子的，皆是面對魔獸驍勇善戰、樂於助人者。

入門的儀式大張旗鼓地展開，主會場內百鼓齊鳴，掛上紅錦緞，紅色燈籠洋溢著喜氣。起初是巖武門弟子的表演，他們舉手鼓而舞，舞蹈整齊有力，鈴鐺作響。

再來是個巖武城主致詞，言詞中無非是感謝、祝賀與期盼。直至鼓樓傳出鼓聲，才迎來主要儀式。

預入巖武門的年輕人整齊列隊於主舞臺上。在巖武城主的目光下，一同宣誓宣示。幾位掌老、掌門坐在準備好的位置上也感受這一排紅燈渲染的氣氛和百位弟子排場的浩大。

當儀式結束，巖武城主坐回主位，與各位家主為一排，接受各家主的祝賀。

緊接著舞臺上武鬥開始，讓各家弟子在臺上互相交流切磋作為娛樂。

觥籌交錯，推杯換盞間笑聲朗朗，早前城外對抗兇獸的肅殺之氣轉瞬間便被眼前的歌舞昇平給沖淡了。

已經等很久了。莫然羽認為巖武城主不會加害於師兄，卻也是按耐不住。他準備起身離開，大不了在巖武門內找找。此時一位巖武女弟子恭敬向前，擋住了去路。

「清寧苑主。」她低著頭，態度恭敬，但是當住去路的姿態卻不容拒絕，「苑主滅龍陀多有辛勞，師父特意準備休息房間，待苑主使用。」

莫然羽聞言，抬頭看了主位，此時主位已經空無一人，只好跟著女弟子前往。

穿過迴廊，入了一間房，便劍李城主垂著眼簾，素手執起茶壺，不緊不慢地沏著茶。

她眼尾本就上揚眼神犀利，薄唇又不苟言笑，初見乍一看便覺盛氣凌人，泡茶的樣子與她格格不入。

「請坐。」李瑜斐抬頭，舉手邀請入坐。女弟子則無聲退下。

莫然羽默默入坐，李城主隨即推了一杯茶到他面前，平靜道：「房間已經施咒，外頭是聽不見的。可時間短暫還得長話短說。因是我有事先相求，苑主也不必顧忌。」

李城主讓他整整等了一個下午，直到現在才同他談話。莫然羽沒有接過茶，甚至有些不悅，可還是壓低語氣，儘量不顯：「我要知道清遠師祖與巖武城主所藏之事、前日血案的訊息，還有—究竟是誰告訴您跟我同來的是葉師兄？」

一早，莫然羽便將短刀交給李瑜斐去查。巖武城工匠盛名遠傳，兩把短刀的來處、死者為誰，莫然羽都認為身為城主的李瑜斐更有權排程一切，也能更快查明真相。

「不是誰告訴我，是我猜的。」聞言，李瑜斐往後一躺靠在椅背上，仰頭笑了笑，墨黑如瀑的髮絲隨著她的肩頭滑下，「能讓清寧苑主跟在身邊，還如此上心的還能有誰？只不過加以驗證便可。」

她重新坐直身子，雙手抱胸，又是笑問：「至於短刀—確實是你師兄身上帶著的仿品。至於來處，你不是比我更明白嗎？這把短刀，不正是清遠送給葉小子的？」

「你的意思是，」莫然羽嘴唇緊抿，半刻才說出：「是師祖身邊的人……」

「清遠雖與人交好，朋友不少，卻還是以我們這幾大家為主。況且，能製造這等仿冒品的，也只能是這幾大家的人。凌煙鑄劍名聲在外，今日特地去探了莊亦覺的口風。可他說這劍製法像是出自凌煙，卻並無登記在冊。」

到底是誰仿造了這把刀去殺人嫁禍？

莫然羽腦中並無確切的名單。要說清遠師祖身邊有誰，葉容師兄恐怕會更清楚。

「事關我巖武城民，我也會繼續追查。況且—」說到此處，李瑜斐又喝了幾杯茶。她不喜歡茶的苦味，甚至覺得澀，但偏偏思緒混亂時喝茶最能清醒。

「況且恐怕與我與清遠所瞞的事有關。」

聞言，莫然羽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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