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葬鬼》1-23. 第肆章(2)

葉容撿起一邊的碎石，想將它抹掉。可術式受到了保護，怎麼樣得抹不掉。驀地，他感到雙腳發軟，原來是整個地板都在晃動。

—莫然羽！

莫然羽還在塔底！

葉容轉身，那瞬間，先前發生的種種都被拋在了腦後。他也不管上機關如何解，硬是用輕功身法躲過機關陷阱，往下直奔。

塔越晃越烈，碎石從塔頂崩解下落，葉容兩小步三大步，又跑又跳地下塔。驀地一下大晃，葉容狠狠地摔在地面，隨著晃動滾下階梯。

他勉強才控制滾落的方向，免得落入階梯旁不見底的深淵。當他停下，已經到了塔底。他頑強爬起，腦中發暈，嘴中都是鐵鏽味，嘴角也嗑撞滲出了血。

塔底門內，巨大人型機械李錚身上的術式迴路發著淡淡的藍色螢光，喀喀作響後蜘蛛似的腳想要活動起來，可是身上巨大的窟窿破壞了部分迴路讓他無法得償所願。

葉容一楞。

莫然羽隻身一人，倒在冰冷的石地上。

葉容跌跌撞撞地跑到他的身邊，不管不顧趕緊將他揹起，一心就是往上爬。

又是一晃，塔上傳來崩裂的聲音，葉容回過神，一條裂縫足有一尺寬往他角下來。葉容來不急反應，將莫然羽拉在懷中抱緊，下秒雙腳一空。

斷牆碎石在他眼界周遭，下秒葉容抱著莫然羽整個人打在水面上，背上一擊，他疼地無聲張嘴，葉容一口水猛嗆進咽喉。

葉容猛咳，還不忘拉著莫然羽往邊上去。一到岸邊，葉容還在咳，痛苦地像是肺要咳出來了。

「咳、莫然羽？」他一邊咳，一邊去拉莫然羽，「你怎麼了？莫然羽你別嚇我。」葉容拉住他的手把脈，莫然羽的心跳聲忽快忽慢，額頭上的體溫也忽高忽低。眉頭緊鎖，呼吸急促，狀況變得比方才更糟。

想到之前在京城，莫然羽也犯過靈衝之症。於是葉容在他身上摸索起來，果然摸索出一個小白玉瓷瓶。

葉容嗅了嗅，液色無色，裝的是清露，便靠著莫然羽的嘴想讓他喝。可是莫然羽沒有知覺，不呑不咽，清露從他的嘴角無情地流下。

清露量不多，葉容立即收手，自己一口清露，覆上莫然羽的唇瓣，逼他喝下。

清露無法往外流，只得往咽喉去。莫然羽痛苦地眉頭深鎖，下意識地便喉結滾動，將清露嚥了下去。隨著清露入口，莫然羽表情紓緩了下來。

可是頭頂上的石磚並沒有要放過他們，仍在嘎搭嘎搭的作響，眼看就要掉下來。葉容四周環顧尋找一線生機，巧見碎石下透著淡淡的藍色螢光。他翻開那些碎石，發現竟然又是破滅之法三位其一。

沒想向下墜去還別有洞天。

抹也抹不去，葉容乾脆咬破自己的手指，用血修改其圖。當修改好了圖，他便雙手觸地，以地為媒介將靈力灌進。

術式之大，又以不適當的媒介，葉容殘破補合的靈丹承受不住靈力的運轉和消耗，開始舊裂覆開。當靈丹以自身體各處搾取靈力填補自身，葉容的手指端便開始疼痛，接著蔓延到全身。

他額上冒出冷汗，那種痛有如全身被一點一點昆蟲啃食，劇痛難耐。

好痛。

好痛、好痛。

葉容哭著想要放開手。可放開了，所有人都得死。

看向他身邊的莫然羽。

心想，死也撐著，因為要死，也只能死自己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