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回去結婚!
到了家,李政蔫蔫的,邵璽給他倒了溫水,蹲在李政跟前,“別怕,有我呢,他這次一定得進去,沒事嗷。”
李政右手握著杯子,裡面的水像是開了電磁震,蕩起一層層波瀾。
邵璽眉心擰了擰,握住李政不穩的手,把杯子重新接到自己手裡,餵給李政喝,李政才好一點。
晚上,邵璽頭一次見李政主動鑽進他的懷裡,把他抱的有點喘過氣來。
不知道為什麼,見到這樣的李政,他也有了些許不安。
過了幾天,李政這種情緒並沒有好轉,反而變成軀體化了。邵璽不知道怎麼安慰李政,只能每天告訴他,“你別多想,他都進去了不可能再作妖,沒嘛事了。”
李政不說話,只是一味地點頭。邵璽知道,李政的顧慮還在。
這種情緒一直延續到今天,好不容易邵璽不加班寫訓練方案,想著去學校門口去接李政下館子,放鬆放鬆心情,也讓李政鬆鬆神。
可是還沒到校門口,遠遠的就瞧見一大堆人圍在學校周圍。
邵璽蹙眉,開門下車,剛走兩步,就踩到一張彩印紙。
他撿起來看,心臟像是被誰捏了一把,上面是一個赤身裸體的男孩,而這個人是……李政。
看圖片上的李政,約摸有十四五歲的樣子,他身上有些紅腫的疤痕也沾有不少泥,整個人被迫站在一顆光禿禿的樹下,手被人按著頭卻拼命扭向別處。
邵璽一個無名火上來,把手裡的紙揉成一團,大步往前跑,越靠近校門越能聽見聲響。
“李政,你個不要臉的婊子!你和你媽一樣都是千人騎萬人睡的東西!你害我兒子進監獄,你不得好死!!!”一個年近六十的老太太說著不算流利的普通話,舉著一個碩大的廣告牌,怒吼著。
邵璽衝進人群,一把將那牌子打下來,牌子的內容和剛剛看到的東西一樣,只不過多了兩行字:李政是賣淫女生的野種!是個沒良心的白眼狼!!
邵璽看著那行字,加上李政身上青紫的痕跡,他心口有點發慌,不知道為什麼,有點喘不上氣。
那老太太被打掉牌子,先是一楞,隨後發難:“你是誰!你憑什麼砸我牌子!”說著老太太就要去掐邵璽。
邵璽心裡憋著氣,還沒動手,一股勁兒把他拽開。
他回頭,“李政?!”李政手抖的厲害,但眼神卻不似以往柔和,“你鬧夠了嗎!”他對著那老人喊,聲音像是被關押已久野獸,終於爆發了。
那人見到李政立馬帶了腔,拉住李政:“你跟我回去結婚!”說的還是方言。
李政一把甩開他的手,“做夢!”
那人撲通一下跌坐在地上哭喊,“老天爺誒,你評評理啊!我養他這麼大,他弟弟快死了都不給我打錢治病,我白養他這麼大了!他還沒良心的把他哥哥送進了監獄,你叫我怎麼活啊!!!”她邊說邊捶打地面,“他小時候差點被毒蛇咬死,是我救了他啊,是我!他就這麼報答我,你們說說他做的是人事嗎!他媽是個賣的,他也不是個好東西,你看看他身上這點疤,那麼小就開始學不好,你們也敢要他做老師!沒天理啊沒天理!”又換成普通話。
李政聽著她哭喊的話,頭一陣暈眩,周圍議論聲傳進耳朵裡。
“真不曉得李政是這麼個人,虧得我還想把孩子送進這個學校讓他教。”
“快打住吧,你看那老人手上的牌子,都十五六歲的孩子了,什麼不知道了,這麼小就學著賣,不愧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