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銀鏈
從貓咪救助站回去的那天，樓川一進家門就痴纏著岑彥要親，要抱，滾到床上時岑彥的手只往下一探，手指就被逼水沾溼，內褲都沒脫，指尖只往下輕輕一摁，就摁出了一個柔軟的凹陷。
樓川摟著岑彥，好像如果可以的話，他願意把滿腔血肉捧出來。岑彥在為我吃醋，樓川心想，可他不喜歡岑彥吃醋，不喜歡岑彥認為自己會看上別人，彷彿這意味著樓川表露出的愛遠遠還不夠似的。
樓川親得好用力也好認真，岑彥起身後也要追上去，嘟嘟囔囔著好多遍我愛你，我喜歡你，像是在唸叨著自己唯一會的語言。
他張開雙手作勢要抱，可岑彥只從高處冷漠地俯視著他，把他全身看遍，再翻過去，壓趴在床上。往日這時候岑彥就會變得很可惡，會掐他脖子，捂他嘴巴，一副要把他幹到窒息的樣子。可今天他只是親了親樓川的肩胛骨，把那邊緣嘬紅，下半身不斷挺胯著，而這次居然也沒有執著於子宮。
樓川趴在床上，哭出來的眼淚把床單都沾溼，抽的一噎一噎的，好像很受欺負的模樣。
岑彥動作停了，他沈沈地撥出一口氣，作勢要把陰莖抽出來，可剛剛抽出去不到一半，樓川就大叫著：“不準抽出去！”
岑彥停頓幾下後，手掌覆在樓川側臉頰，把樓川的臉掰過來，去舔他臉上的淚痕，很無可奈何地：“哭成這樣，都要被你哭軟了。”
騙子，明明樓川都感覺到了，他越哭，岑彥就越硬，硬得樓川穴肉都發脹，逼唇也要被撕裂似的。樓川抽噎著，睫毛上的淚水被岑彥一根根吻乾淨，他趴在床上，好可憐的在哭。
為什麼不掐他脖子了，為什麼不打他屁股了？這麼溫柔，是不是因為岑彥不開心了。樓川知道的，兩個人之間的感情變淡，是從床上開始的。是樓川做錯了。
“對，不起。”樓川打著哭嗝道。
於是那吻在他睫毛上的嘴唇一頓，岑彥貼著眼皮含糊地問：“為什麼在道歉？”
“我沒有，沒有想要靠近站長，”樓川顫抖著眼皮，一隻小手壓在臉邊，被他咬得手背的皮都發紅，“我只是，在摸小貓。”
岑彥的吻從眼皮上消失了，話從正上方傳來，樓川看不見岑彥的表情，卻在他的語氣裡聽到了訝異。
“你因為這件事所以在和我道歉？”
“對不起，”樓川這才睜開眼睛，他溼潤的眼像浮著晨霧的河，河水順著眼角流進了愛人的手心裡，“因為我讓你懷疑我不愛你了。”
岑彥好一會兒沒說話，朦朧的視線中，樓川只隱隱約約看見岑彥的手要覆在他的脖子上，可快要觸到了的時候，他又收了回去。
他沉默著起身，摟起樓川的腰又抽插了幾十下，不顧樓川想要被內射的懇求，即將射精時他把陰莖抽了出來，抵在樓川的腰窩，龜頭射出腥臊的白濁，把樓川光潔裸露的背都弄髒。
再多射一些給我吧，樓川心想，把我弄得更髒一些，更痛一些也沒關係。可岑彥依舊只射了一次後，就抱著樓川去洗澡了。
第二天，第三天，兩個人都默契地沒有再做愛，準確的說，二人之間的關係，大多數時候都是樓川痴纏著岑彥要做，而樓川一旦冷了下來，好像岑彥便也沒有性慾需求了似的，只用手機與書就可以把一天都打發。
第三天，晚上臨睡前，岑彥把樓川抱在懷裡，告訴樓川明天他要回一趟家，樓川頓時緊張了起來，小手在他手臂上抓著，用力到指尖都發白：“不回來了嗎？”
岑彥被他抓得倒吸一口氣，手掌卻不忘來回輕拍樓川的背，他道：“上午去，下午就回來。”
埋在岑彥胸前毛茸茸的腦袋這才點了點頭，樓川鬆了口氣。
於是那快遞也如約在岑彥離開的這個早上送到了樓川手裡，樓川冷著一張小臉從快遞員手上拿過包裹，連寒暄都沒有，只道了聲謝謝後就把門關了。
他拆開包裹只掃了一眼，接著沒有任何羞恥心地把衣服脫了，把快遞送來的衣物一件件穿到自己身上。
空調冷風直直吹過皮膚上細膩的絨毛，樓川掃了眼手機上的時間，接著他到廳門前的玄關處，兩腿彎曲再摺疊，他安靜地跪坐在那，再沒有起來過。
岑彥辦完事已經是下午四點，臨回家前他給樓川打了個電話，樓川沒接，可能是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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