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愛
把樓川放在地上，岑彥用臉上沾溼的逼水去貼樓川的臉肉，樓川想躲，又被鉗住手和腰，只能任由岑彥把他的臉都蹭得溼漉漉的。
樓川的臉兩天之內算是什麼都沾了個遍，精液、尿水，如今再加上自己的淫水，一張小臉皺巴著，溼嫩得像剛剛從水裡捧出來的一汪甜釉白瓷，烏黑眉眼之下，只在嘴唇與臉頰上用溼墨綴著紅，既美麗，又骯髒。
岑彥頂了頂腮，低下頭去吻樓川的嘴角，一下，一下的，把樓川吻靜，他才道：“不生氣了好不好？”
結果樓川完全沒被哄好，嘴巴一癟，眼眶掉出豆大的淚水，他怔楞著流淚，好可憐的模樣，又痴又嬌地控訴著：“為什麼老是仗著我喜歡你，就對我這麼壞呢？”
笨蛋樓川，不知道情侶之間吵架，表達喜歡就代表著認輸與退讓。如果一定要贏，就要翻舊賬、找記錄，在每一個行動中尋找愛人輕待自己的證據，控訴對方的錯誤，爭得頭破血流也誓不罷休，如此才能夠佔據上風。
可樓川只是哀哀的，好委屈好真摯地把一顆真心捧出來，讓路過的人都可以看到那之上跳動的血管：“我很喜歡你的，不可以搬走。”
岑彥閉上眼，說不出話來。他想起7月20日，生日那天，他的心情也是如此。
我們說愛，用文學與詩把它誇讚，說愛是世界上最偉大的事物，說愛是佔有與渴望，若要別人證明自己的愛，就要拿千鈞之力來壓，方能證明愛的偉大。但當自己付出愛時卻斤斤計較，每付出一些，就要別人多還自己一分，把愛貶損至一文不值。可當世界上每一個人都在試圖證明自己值得被愛時，又有誰會把眼光落在別人身上呢。
他覺得樓川真可怕，就這樣把一顆真心捧出來，絲毫不考慮對面的人能不能接住，像一個橫衝直撞的小動物，氣沖沖地朝你跑過來，等臨到跟前，卻只把頭低下來要撫摸。
岑彥吐了口氣，道：“有時候我真的很擔心你。”
樓川不解地歪了歪頭：“什麼？”
“我很怕，如果你喜歡上了別人以後，你會不會也是這樣。”這樣一覽無餘，隨便怎麼對待都可以，會生氣，但也很輕易地就會被哄好，羞澀又認真，把自己血肉都要獻出來，萬一遇到壞人，把你的心血踩在地上，嘲笑你、無視你，你會多傷心。
“啊？”樓川眨了眨眼，“可我不會喜歡別人啊。”
岑彥沉默了一會兒，又問：“那如果我喜歡上別人了，你怎麼辦？”
樓川更不解了：“可你是那樣的人嗎？”
好一會兒，岑彥敗下陣來，喃喃道：“好吧，我好像也的確不是那樣的人。”
岑彥扶著額頭，發現樓川的邏輯竟然無懈可擊，他啞然失笑，又道：“可是我有時候總想對你做一些很可怕的事。”
“比如？”樓川想了想，“像你昨天那樣嗎？”
岑彥嚇唬他：“可能比那還過分。”
結果樓川臉騰的一紅，明顯想到了一些不太健康的東西，他側過頭去，磕磕巴巴道：“沒，沒關係，其實我可以的。”
岑彥抱著他細瘦的腰往上一拎，認真問：“你真的覺得你喜歡那樣嗎？也許你只是為了配合我所以在降低自己的下限。所以我才想讓你自己在家想一下，你可能太在興頭上了，所以才覺得沒關係，萬一等你想明白了呢？”
樓川腳騰地騰空，腳尖抵在岑彥腳背上，他像個情趣娃娃似的被拎在半空中，眉頭不悅地皺起來，道：“我不是笨蛋，我沒有在配合你。”他伸過頭來，細細地吻著岑彥，“是你一直在配合我，不是嗎？”
接著，他又紅著臉，羞澀地哼哼，痴得要淌下蜜來：“而且這樣也挺舒服的，其實我也很喜歡。”
變態小神父，岑彥早知道他會拿著假雞巴去學校玩，膽子大到圖書館裡面對面都敢對著岑彥的臉自慰，慾求不滿又本性浪蕩。岑彥一方面想珍惜樓川，親吻他，揉在手心裡輕輕撫摸，看那張臉上懵懂又可愛的神態，一方面又被淫蕩的樓川刺激到，想掐著樓川的脖子，把他按到窒息，被操到兩眼翻白神志不清，跪在地上哭得抽噎，踩他，扇他，欺負他。
岑彥想到那個畫面，忍不住磨了磨牙，去咬樓川的脖子，把那塊肌肉嘬出紅印，他道：“我再給你一次後悔的機會，你考慮考慮？”
樓川側過臉，把白皙的脖子讓出來，從鎖骨到耳後繃出一道模糊的線，他被親得嘶嗬著氣，好幾次站不住要往下掉，索性也不站了，直接直起身子，把腿抬起來放到岑彥腰間，圈住岑彥，他微微昂起下巴，露出在學校裡面對同學時那樣矜傲的表情：“如果真的很過分的話，你要對我做afterca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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