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兩團生命力旺盛的黏菌,用盡力氣撕扯咬殺,卻完全沒辦法改變雙方一模一樣的本質。
天人被砍斷胳膊後,一個打滾躲開劈砍,撿起掉地上的左手迅速按上傷口,須臾間就恢覆正常。
狐人肚子被捅了一刀,只粗暴的把腸子塞回去就又能和對面眼珠子被爆後仍能自助活動的豐饒民戰在一起!
持明龍裔操縱雲吟術清洗戰場,龍裔的戰鬥同樣慘烈,絲毫不遜色另外兩族。
在現在的羅浮,長生(豐饒)所帶來的詛咒如有實質一般出現在各個角落,那是妖鬼見了也生出懼意,分不出誰是魔誰是人,各個化身修羅的煉獄!
在這處戰場上心性稍有軟弱立刻就會被妖異趁虛而入,最後落入六塵顛倒,人倫盡喪的魔陰之死!
儘管如此,戰士的腳步仍未退縮!
【吾等雲騎,如雲翳障空,衛蔽仙舟!】
——謹守此誓!
血色的惡意圖景底下,滾燙炙熱的信念仍然不絕,無形的意志發出堅定不屈的大喊!
在神使極大的壓迫感之下,羅浮的戰士們仍然咬牙頂在最前頭,決不能容許壽瘟的禍跡再次現世!
無數次豐饒民的襲擊,一代代先輩,一代代師長都撐下來了!怎能讓建木甦醒在這個時代!怎——能——!
“啊啊啊————!!”
一名雲騎怒吼著撞入孽物龐大的身體裡面,豁出一切也要攔下這些怪物的腳步!
他的勇裂讓自身永久的和怪物粘合在一起,用生命阻止住了這頭怪物的步伐,雙方在一個呼吸後重重倒下,死去之後,兩者的血肉仍然在激烈交戰。
如此慘烈,如此決絕。
如何能繼續作壁上觀,做一名隱世閒人?
飛鳥掠過的清閒洞天,馳雲山脈某座突起的高峰,一柄虛影無形的巨劍被風一吹消散於藍天白雲之間。
劍峰之頂,本該鎮守在此的那名劍道巔峰不知何時悄然離開。
黑髮高束,以紅玉髓為髮間裝飾的人在悄無聲息離開馳雲洞天之後,立刻加快速度,一道虹光,大白天便以流星之勢,橫跨南北,直奔建木所在的鱗淵境。
水霧中沒出現南華掌門的身影,但水幕外的南華掌門淡淡看了眼天劍主。
柳涿雲:“…………”
尷尬,就兩個字,尷尬!
無論是悄默默的跑,還是出了洞天直接飆劍,都說明天劍本身應該相當心虛。
不過也是,無令出門,還是插手如此重要的戰役,最後肯定都逃不過南華掌門那一關。
也許是意識到事情已經發生,不如干脆做到底!
性格之中從來不缺“莽”之一字的豪傑,柳涿雲登場之時就如同一顆赤紅色彗星,從天而降,震撼敵我雙方。
仙舟傳說中的柳赤雲甫一登場,抬手就是有如神話一般的劍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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