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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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的時候莊可月吃了兩大碗的蒸雞蛋拌飯，看的吳雲謙很滿意，吃多點才好，跟個挑食的松鼠一樣算什麼事情。
回房間之後他打了一個電話，說是讓他看看投資方的事情。其實他到這個地位拍電影已經純屬是為了愛好，該拿的獎都拿了，沒必要再往上爬了。越在乎什麼，越容易失去什麼，這是吳雲謙的人生格言。
結束通話後他想去換件衣服什麼的，轉頭就看見莊可月推開他的門，可憐巴巴的問他。
“我可以和你待在一起嗎？”他抱著一隻手臂，眼睛溼漉漉的，像走丟的小狗，沒有搖尾巴，“我不想一個人待著。”
所以除開吳雲謙總是跟個老古板一樣刁鑽的時間，莊可月和他相處的其實很好，會鬥嘴但不會吵架就是了。吳雲謙去放水洗澡，莊可月坐在他的房間的飄窗上。靠著窗戶，看著待著星星的夜晚。
安靜的時候多好啊，吳雲謙拿著毛巾，站在浴室門口盯著看。可是又一點都不吵不鬧的，又讓人覺得心疼。
其實對於吳雲謙來說，被當成一個父親來講有點冒昧。他選擇不結婚不生孩子不戀愛，就是想讓自己一個人不用被任何關係牽扯。他的父親母親已經盡完了對自己的義務，他回饋父母的晚年，這就是他人生的結尾了。剩下的日子是死是活聽天由命就行了，他不會再做多餘的事情。
但如果這樣做能讓莊可月好受一點，或者讓他覺得有依靠一點，再冒昧也都無所謂了。承認自己年紀大，老古板，但可以讓他覺得傷口被撫平，說明這就是有意義的。
吳雲謙的手按著的浴室門，“過來。”
脫衣服的時候莊可月很自然，衣服往地上一丟，兩條很直的腿跨進浴缸，手掛在浴缸外面，有一搭沒一搭的晃著。很快他的金髮就被水汽給燻溼，變得柔順又服帖。
沒有放浴球或者什麼其他的東西，這就是單純的熱水而已。所以吳雲謙可以很清楚的明白，擺在他面前的是一具年輕的，豐盈的軀體。水波盪漾下看得見緊緻的腰腹，沒有併攏的，稍微分開的大腿，連著下面的纖細的小腿。從後往前看，略過稍顯單薄的胸口，就是明晰的肩頸，連喉結看起來都很精緻。
當你意識到這具身體充滿魅力後，看見那張天造的漂亮的臉，你就會覺得這一切都是理所應當。
吳雲謙看過多少男男女女，他們會當著自己的面把衣服脫掉，露出那些人類會有的痕跡，傷疤，體毛，和色素沈澱。這沒什麼的，那是活著的痕跡。這些人會在他的指導下做或者不做，表現或者不表現自己的身體。
他記得自己第一次嘗試拍豔情片，一個女人和一個男孩子，他們在女人丈夫出差的期間在床上廝混，男孩會親吻女人在肚子上的剖腹的傷疤，女人會親吻男孩的額頭，就像是鼓勵。他就是要設定曖昧的這樣背德的場景和故事，然後給故事畫上一個足夠可悲的結尾。
這個無情的男孩嚐到了女人的滋味，開始試圖在其他女人身上證明自己的魅力。可惜的是他失敗了，因為他被女人青睞的原因無關他是否有魅力。最後女人跟著丈夫離開了，他們出國移民，男孩留在原地，他在這個狹窄的居民樓裡獨自的回憶那段過往，直到變成一個蒼老的滿頭白髮的老人，他都在想，自己到底是為什麼可以被那個女人允許親她的嘴呢。
所以吳雲謙應該很明白，愛情的出發點大部分都源自於身體軀殼，靈魂層次的接觸靠的是傷害和痛苦，真的要相愛要廝守，居然要賭一個運氣。
這個運氣有可能是懷孕，有可能是暴富，有可能是病痛，還有可能是什麼？是真心。
不過他還是在這裡身體上找到了什麼，俯下身，任由熱水沒過他的袖子，抓著那截藕節似的腿彎，“在哪裡摔的？”
莊可月低頭看了一眼，只是一塊淤青而已，繼續仰頭靠著，“你不在的那個早上，我在門口摔的。”
“塗點藥。”
“不用，馬上就好了。”
如果這個淤青在吳雲謙自己身上，他可能看都不會多看一眼，可是這傷在莊可月身上，他居然覺得相應的部位能感受到疼痛，穿褲子的時候，走路的時候，在床上的時候。
“你還不脫衣服嗎？”
莊可月的手收回熱水裡，很快水底下看得見的那些部分已經稍微熟起來了。要吳雲謙形容一下，像是水蜜桃還沒熟透的那部分，已經不脆了，但也沒有那麼軟。
他也有把衣服隨手亂丟的一天，站進莊可月分開的腿間後，剛剛坐下而已，對面的人就站起來了。
很坦然的展示自己的身體，不遮不掩的，在浴缸裡面走了一步，往吳雲謙的大腿中間走，一直垂著眼睛和男人對視，直到自己重新坐下，坐在男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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