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跟著李春進了屋,屋裡己經支起了炕桌,他只好脫了鞋上炕,盤腿坐下來。
李春從櫃子裡摸出一瓶白酒,也上了炕,盤腿坐對面,拿了三個杯子出來——給李二狗倒了一杯,給自己倒了一杯,另一個杯子也倒滿了,擺在旁邊空著的位置上。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咂了咂嘴,開口說道:“二狗啊,那個……王叔走了,唉,也是個命苦的人。你那手藝學得咋樣了?以後就指著給人看牲口過日子?”
李二狗沒端酒杯,搓了搓手:“還行吧,該學的都學了。”
李春又抿了一口:“實在不行,你就跟哥幹吧。哥在鄉里上給人幹零活,一天能掙一百塊錢,就是活兒不長久,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不過好歹是個進項,比你窩在家裡強。”
李二狗點點頭:“行,春哥,等我要真給人看不了牲口,當不了那獸醫,我就跟你幹,跟你掙錢。”
李春點點頭:“行,兄弟!來,喝一口!”
李二狗咧著嘴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酒剛到嘴裡,辣得他首皺眉。但他悄悄運了運氣,用靈氣在體內一轉,那股辣勁兒立馬就散了,跟喝水似的。
這時候馬金蓮端著兩盤菜進來了,一盤炒雞蛋,一盤臘肉炒蒜苗,熱氣騰騰的,香味首往鼻子裡鑽。
她把菜擺在桌上,又轉身出去端湯了。
李春看著馬金蓮的背影,壓低聲音對李二狗說:“二狗,你還記得咱倆小時候不?一塊兒去河邊洗澡。”
李二狗點點頭笑著說道:“記得呀,那小時候誰不上河邊洗澡?一到夏天,滿河溝子都是光腚小子。”
農村小孩一到夏天恨不得長在水裡。
那熱勁兒,不管你躲樹蔭底下還是貓屋裡頭,空氣都是火辣辣的,只有泡水裡才得勁兒。
不光小夥子,小丫頭片子們也愛往水裡鑽。
李春嘆了口氣,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抹了抹嘴:
“那回咱倆去河邊溜達結果碰上條狗,那狗跑得賊快,衝過來就要咬咱倆。你個小兔崽子哧溜一下就爬樹上去了,我他媽沒跑利索,被那大狗一口咬了。”
李二狗點點頭,嘿嘿笑了:“咋不記得?那會兒我嚇得魂兒都快飛了,抱著樹杈子不敢下來。還好後來那狗讓誰給喊走了,要不然咱倆那天非得交代在那兒不可。”
李春苦笑一聲,端起酒杯一仰脖幹了,抹了把嘴:“跑啥呀,那是它吃飽了。那狗一口把我一個蛋給叼走了,吃了。”
李二狗正夾菜呢,筷子懸在半空,愣住了:“啥?給你東西吃了?”
李春苦笑著點點頭:“是啊,我現在……就是個廢人了。”
他說著,往廚房方向瞅了一眼。
李二狗也跟著看過去——馬金蓮正彎著腰在灶臺前盛湯,那身段在燈光底下看著越發勾人。
李春嘆了口氣,壓低聲音:“你金蓮嫂子還不知道這事兒呢。她就以為我……是天生的不行,壓根兒不知道是被狗咬的。”
李二狗咂了咂嘴,放下筷子:“春哥……我師父雖然走了,但我……”
李二狗剛想說——他得了師傅的真傳,但不是王老狗,而是吞天妖王。
那傳承裡的醫術包羅永珍,什麼奪命神針之類的,都是用靈氣救人的法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