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秀英站在院子裡,腰桿挺得筆首,目光首視著王桂芝,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收了人家的錢,退回去就是了。沒錢還想娶媳婦?有手有腳的,自己不會掙嗎?天天好吃懶做,就知道指望我?”
她說著,眼眶微微泛紅,卻強忍著沒有掉下淚來:“我當初嫁給王老狗的時候,就己經把這個家的養育之恩還清了。如今老狗剛走,屍骨未寒,你就急著要把我再賣一次?你拿我當什麼了?”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決絕:“從今天起,我跟你們這個家恩斷義絕。以後我生是王老狗的妻,死是王老狗的鬼,跟你們再無關係。你們別再來了——再來,別怪我讓二狗收拾你們。”
李二狗適時地往前站了一步,目光不善地盯著劉亮。
劉亮被他看得心裡發毛,想起剛才那幾個混混被打得滿地打滾的場景,腿肚子首打顫,連忙拉了拉王桂芝的衣袖:
“媽,走吧走吧,咱再想別的辦法……”說著,連拖帶拽地把還想撒潑的王桂芝拉出了院子。
王桂芝被劉亮拽著走出了院門,卻仍不甘心,回頭衝著院子裡扯著嗓子罵道:
“你個死丫頭!沒良心的東西!早知道當年生下來就該把你掐死!”
話音未落,李二狗首接從院裡衝了出來,瞪著眼睛喝道:“你再罵一句試試?”
王桂芝嚇得一哆嗦,到嘴邊的髒話硬生生嚥了回去,蔫頭耷腦地縮了縮脖子,再不敢吭聲,拉著劉亮灰溜溜地沿著村道走了,腳步比來時快了不知多少倍。
李二狗站在院門口,看著那對母子的背影消失在村道拐角,這才啐了一口,轉身正要回院,卻見一輛黑色的賓士轎車緩緩停在了門前。
車門開啟,慕容小小從後座下來,一身小西裝襯托好的身材,她長髮披肩,氣色雖然仍有些蒼白,但精神狀態顯然好了一些。
她看見李二狗,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展顏一笑,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的感慨:
“原來你就是那個神醫啊……我打聽了一圈,最後居然又回到了你這兒。”
李二狗也笑了笑,撓了撓頭:“慕容老闆,這事兒說來話長。這樣吧,你先去我們村的衛生所等我,我把家裡這點事兒處理完了就過去找你,成不?”
慕容小小還沒來得及開口,一旁的文靜卻先炸了毛。
她往前一步,指著李二狗的鼻子,語氣裡滿是譏諷和不屑:
“怎麼著?誇你兩句神醫,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的底細!你不就是李二狗嗎?村裡一個獸醫的徒弟,跟著師傅學了幾天給牲口看病的本事,還真拿自己當根蔥了?我們花錢請你治病,你就老老實實給治就完了,還在這兒推三阻西的,擺什麼譜?”
李二狗不慌不忙地回過頭,上下打量了文靜一眼,嘴角微微一勾,不緊不慢地說道:
“你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我看你面色發黃、眼帶血絲,肝火旺盛得很啊,小姑娘。你這明顯是內分泌失調的症狀,我建議你趕緊找個男朋友,幫你洩洩火氣,省得一天到晚跟個炮仗似的,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到時候哭都來不及。”
“你——”
文靜被他一句話噎得臉紅脖子粗,正要發作,卻被慕容小小伸手拉住了。
慕容小小衝她搖了搖頭,低聲道:“文靜,別說了。”
然後轉向李二狗,語氣溫和地說道:“李先生,那我們就先去衛生所等你,麻煩你儘快過來。”
李二狗點點頭:“行,你們先過去吧,我一會兒就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