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走到雪梅面前,齊齊盈盈一禮,動作優雅而恭順。
雪梅滿意地點了點頭,朝西個女孩使了個眼色。
西個女孩會意,分別走向光頭和另外三位中年人,在他們身邊跪坐下來,纖纖玉手提起茶壺,為他們斟茶倒水,動作輕柔而熟練,眉眼間帶著恰到好處的溫順笑意。
雪梅微微一笑,站起身來,語氣溫婉得體:“各位兄弟,今天天色也不早了,就先到這兒吧。至於明天是散夥還是繼續幹,咱們明天再定。各位放心,只要大家齊心協力,我雪梅保證,絕不會虧待了任何一位兄弟。”
光頭端起茶杯一飲而盡,哈哈一笑,順手在那和服女孩的手背上摸了一把,站起身來說道:
“好!那就明天再定!老子這三天兩夜沒閤眼了,大老遠趕回來,今晚得好好睡一覺才行!”
“對對對,是該好好歇歇了。”
另外三人也紛紛起身,各自帶著身邊的和服女孩,有說有笑地離開了內堂。
內堂裡很快只剩下馬福和雪梅二人。燭火搖曳,映得雪梅臉上的笑容忽明忽暗,看不真切。
馬福坐在椅子上,目光冷靜地看著雪梅。若是在往常,光是雪梅那嫵媚的眼神和妖嬈的身段,就能讓他心猿意馬、氣血上湧。
可如今他被李二狗廢了之後,整個人反而前所未有地清醒起來,那些曾經矇蔽他雙眼的慾望消失得一乾二淨,讓他得以用一種近乎冷漠的理智來審視眼前這個女人。
他盯著雪梅看了許久,緩緩開口問道:“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雪梅微微一愣,隨即掩嘴輕笑,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
“我有什麼目的?我這不是按照你父親的遺訓,幫你坐上這個位子嗎?我做這一切,不都是為了你?”
馬福搖了搖頭,目光銳利:“不對,不對,很不對勁。你處處替我拿主意,替我說話,比我這個正主還積極。你到底在圖什麼?”
雪梅的笑容淡了幾分,但很快又重新掛上了那副溫婉的面孔,伸手輕輕拍了拍馬福的肩膀,柔聲道:
“行了,你別多想了。這幾天事情太多,你也累了,好好休息吧。當務之急是把老馬的葬禮辦好,其他的事,以後再說。”
馬福默默起身,走出內堂,回到靈堂前跪了下來。
他往火盆裡添了幾張紙錢,火光跳躍著,映在他那張心事重重的臉上。他心裡清楚,這件事處處透著蹊蹺——父親的死太過突然,雪梅的表現也太過反常。
可他一時之間又抓不住什麼確鑿的證據,只能先將疑問壓在心底,走一步看一步。
內堂裡,燭火搖曳,只剩雪梅一人站在原地。
她臉上的笑意早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平靜。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從側門閃了進來。
來人是一個身著黑色緊身衣的女人,身形矯健,凹凸有致,面上蒙著一層黑色薄紗,只露出一雙凌厲的眼睛。
雪梅一見到來人,臉色驟變,連忙跪倒在地,額頭幾乎貼到了地面,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敬畏:“拜見組長。”
黑衣女人緩步走到雪梅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沉默了數秒,忽然開口,聲音冷厲如刀:“八嘎。”
雪梅渾身一顫,頭埋得更低了,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黑衣女人冷冷地盯著她,語氣中帶著壓抑的怒意:“梅子,你犯了一個錯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