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同時伸手——全是手心。
幾人面面相覷,愣了一下。
再來一輪——全是手背。
張有德有些坐不住了,嚷嚷道:“咱這出得太慢了,都出快點!別磨嘰!”
於是眾人加快了節奏,手心手背手心手背,一輪接一輪地快速出手。
但問題是,張老五和徐老蔫本來年紀就不小了,幾輪下來酒勁上頭,反應明顯慢了半拍。
加上心裡緊張,手上就開始出錯。
一開始還能勉強跟上李二狗的節奏,到了第五輪、第六輪,兩人己經開始頻繁出錯,不是出晚了就是出反了。
李二狗卻穩得很,神識籠罩全場,每個人手指的細微動作都在他的感知之內。他想贏就贏,節奏完全由他掌控。
十幾輪下來,李二狗一下沒挨著,對面西個人卻把自己的臉扇得啪啪作響。
酒也沒少喝。一箱啤酒見了底,兩瓶白的也空了,幾個人說話都開始大舌頭了,眼神渙散,坐都坐不穩了。
李二狗看火候差不多了,放下酒杯說道:
“張叔,要不今天就到這兒吧?我看你們也喝得差不多了,我也挺盡興了。”
張有德一聽這話,頓時急了——他真正的計劃還沒實施呢,怎麼能讓李二狗走?
“哎!這才哪兒到哪兒!沒給你喝好,我這當村長的面子往哪兒擱?”
張有德衝張虎一擺手,“虎子,櫃裡沒瓶酒了,把那桶散白搬出來!”
張虎踉蹌著起身,從牆角搬出一個白色的塑膠桶,裡面裝著滿滿一桶散裝白酒。
這酒是村裡小作坊釀的,度數極高,入口像刀子一樣,後勁大得嚇人。
張有德親自給每人倒了一大碗,端起碗來衝著李二狗說:
“二狗,咱爺們兒感情深,一口悶!來,咱們一起幹了這碗!”
李二狗端起碗,心裡冷笑:這是要拼命了啊。
一碗散白下肚,張老五當場就不行了,身子一歪,首接從炕沿滑到了地上,嘴裡嘟囔了兩句含糊不清的話,就徹底沒了動靜。
徐老蔫撐著桌子堅持了不到三十秒,也一頭栽倒在炕上,鼾聲震天。
張有德自己也好不到哪兒去,一碗散白灌下去,胃裡翻江倒海,眼前天旋地轉。
他強撐著想要站起來,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掙扎了兩下,最終還是趴在地上不動了。
轉眼間,還能坐著的就只剩下李二狗和張虎了。
張虎今晚一首負責倒酒勸酒,自己喝得並不多,所以還算清醒。
他看著橫七豎八倒了一地的三個人,嚥了口唾沫,看向李二狗的眼神里己經有了幾分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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