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放慢車速,好奇地探頭望去——只見張桃花正站在院門口,雙手叉腰,唾沫橫飛地罵著什麼。
而在她面前不遠處,一個渾身髒兮兮、沾滿了豬糞的男人正蹲在地上,黑黢黢的幾乎看不清本來面目。
李二狗定睛一看,不由得樂了——那不是張小凡嗎?
昨晚在張桃花家,張小凡突然闖進來搗亂,他一掌把人捏暈之後,又封了他的精關,順手就給扔進了豬圈裡。
看來這傢伙是剛醒,才從豬圈裡爬出來,身上的豬糞都沒來得及洗。
村民們聽到汽車的聲音,紛紛回頭張望。
一看到那輛威風凜凜的黑色大皮卡,頓時炸開了鍋。
“哎呀媽呀,這是誰家的車?這也太大了!”
“哎,那不是二狗嗎?二狗子開的車!”
“真是二狗!這小子行啊,現在都換上這麼大的車了!”
“可不是嘛,二狗子現在可是出息了,聽說醫術比他師父王老狗還厲害,又能治人又能治畜生的!城裡大老闆都來找他治病呢。”
“是啊是啊,可惜了王老狗走得早,不然看到二狗現在這麼有出息,得多高興啊!”
“誰說不是呢?王老狗把二狗從小拉扯大,正要享福呢,人卻沒了……”
李二狗下了車,村民們立刻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打著招呼。
“二狗回來了!”
“二狗子,這車誰的啊?真氣派!”
“二狗現在可是出息了,開上大車了!”
李二狗笑著一一回應:“嗨,給給城裡人治病,人家送的。”
他好不容易從人群裡擠出來,走到張桃花跟前,問道:“桃花嫂子,這是咋回事?”
張桃花趁村民們不注意,不著痕跡地衝李二狗翻了個白眼,嘴上卻說道:
“誰知道這癟犢子啥時候來的!八成是喝多了酒,一頭栽我家豬圈裡睡了一宿。二狗啊,你來得正好,快幫嫂子看看,我家那老母豬有沒有受傷?那可是留著明年下豬崽子的,要是被這東西嚇著了,你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周圍的村民發出一陣鬨堂大笑。
張小凡蹲在地上,渾身豬糞,狼狽不堪。
他吐了一口嘴裡的泥,梗著脖子嚷嚷道:
“張桃花,你跟我說清楚,我昨天明明進的你家屋裡,為什麼卻在豬圈?你今天不說明白,我就不走了!”
張桃花眼睛一瞪,雙手叉腰:“你不走了?你不走了我就等我男人回來,讓他好好收拾收拾你!”
張小凡嗤笑一聲,滿臉不屑:
“你男人?劉大彪?哈哈!誰不知道劉大彪在村裡乾的那些破事?他這個治保主任,整天東家串西家逛,我可聽說了,昨天在鄉里跟人家小媳婦去開房,被人家丈夫堵在酒店裡打了個半死,首接打進醫院了!你還有臉拿他嚇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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