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遠看著他的樣子,想起自己剛開門時對方趴在地上就睡著的可憐場景,心裡那點老父親一樣的憐愛之情簡直快溢位來,長嘆口氣,又往宋牧響碗裡放了只蝦。
“行,那你這段時間千萬離那畜生遠點,別讓他影響你心情。”駱遠安慰道,“不說那晦氣東西了,老夏回來了,你真不打算和他聚聚?”
“看你安排,我都可以。”宋牧響回應。
“我說,你這麼不想見他,是不是怕太久沒見面不熟尷尬啊?”駱遠打趣,“我可懂你,畢竟他這五年一點音信都沒有,誰知道還記不記得咱們這幾個從小玩的好的朋友。”
他記得明明白白呢。宋牧響在心裡吐槽一句。
“不過我覺得你也不用太緊張,你們兩個到處好成那樣,這麼多年的感情哪能說沒就沒呢?”
駱遠的這句“好成那樣”倒還真不是誇張。
宋牧響往沙發上一靠,想起自己第一次遇見夏昭野時的情景。
那時他剛上小學、搬進新家,就和小區裡的孩子玩到了一起。宋牧響小時候是個不老實的,天天拉著幾個小孩滿小區亂跑踢球,每天回家都能把自己搞得髒兮兮。
結果就闖了禍。
踢球時一腳下去沒控制住力道,球直接砸進了噴泉魚池裡,濺起的大片水花全部落在趴在水池邊上看魚的夏昭野身上,直接把對方澆成了落湯雞。
宋牧去撿球時,正好看見對方渾身溼透又一言不發的樣子。
連說了幾聲對不起對方都沒什麼反應,他尷尬得無地自容,只能將外套一脫包在夏昭野頭上,隨即撒腿就跑遠。
那口袋裡他還留了五塊錢沒捨得花,本來是準備踢完球去買冰淇淋的錢,現在也只能忍痛割愛,把自己的全部身家拿去當補償了。
他都在心裡下定決心之後不來這一片踢球了,以為不會再遇見對方。
誰知過兩天的小學入學典禮,他又在隊伍裡看見了那個熟悉的小寸頭。
班主任笑意盈盈,把這個不愛說話的小子塞在了自己旁邊。
“牧響,你性格好,多帶帶他。”
宋牧響楞楞地看著夏昭野,對方也轉過頭,與他對視。
沉默幾秒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五塊錢,塞進了宋牧響的桌洞:
“你的東西落下了。”
宋牧響仰起頭,看著客廳中央的吊燈,小聲感慨:“居然都十幾年了……”
“說什麼?”駱遠沒聽清,往他邊上湊近了幾分。
“說你腦子有坑。”宋牧響拿紙擦了下嘴,“你知道夏昭野回來了,都沒給你兄弟發訊息慰問一下?”
“我這不是著急告訴你嗎,畢竟他是你的跟班又不是我的。”
夏昭野也確實算是他的跟班。
甚至不僅是幫忙收情書防老師,連自己跟前任分手之後還得聽自己痛罵一宿渣男,有需要的時候再遞兩張紙巾。
某種意義上說跟駱遠這個老媽子的定位也是十分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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