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遇事不決，量子力學
既然我當時能忍住吃你的衝動，請相信我接下來也能忍住
11.
“具體時間呢？”林淮問。
“大概在你來的第九天，不過我不認為能按時間來鎖定嫌疑人，人心是會變的，也有可能是之前的人。”怪物說。
看著林淮沉默不語的樣子，怪物說：“為表示歉意，這個人我幫你找出來好麼，就當是我的一點賠禮了。”
林淮沒有拒絕，不過他提出不想表現出和怪物認識的樣子，所以在怪物先去了別墅後，林淮才回了家。
三個室友看到林淮回來，吃驚又驚喜，冷靜下來後，和他介紹了怪物。
看著怪物的笑臉，林淮冷漠地點了點頭，就上了樓，怪物識趣，沒有跟上來。
大概是他生病虛弱的樣子過於明顯，如今他的四個室友，包括怪物都輪流上來看了他一圈，尤其是賀鴻進，特地過來把他的窗戶暫時封死了，他擔心林淮生病時犯糊塗。
賀鴻進是那晚去管委會幫忙的男室友，因此剛好逃過了那晚的紛亂，林淮平安無事回來的喜悅過後，他此刻看著卻比經歷事故的另外兩人還心思重重、憂慮，似乎有什麼難言的心事沈沈壓在他的心口。
林淮看著賀鴻進，他的室友中，這個人目前是最靠譜，讓他忍不住有種開口的慾望。
“你……有沒有考慮過新邀請來的那個人可能是怪物變的。”林淮這話說得沒頭沒腦，但這事他也的確不知道從何說起。
賀鴻進原本正在走神，聽到這話，他楞了下，回答得卻心不在焉：“因為他長得很不一樣麼，你也不是長得很不一樣。”這兩個長相放在哪裡都是數一數二的出挑。
說完，賀鴻進看到林淮的神色，突然意識到對方不是在開玩笑，他皺了皺眉：“你有什麼證據麼？”
林淮沒有回答，現在唯一證據就是怪物不能開門，只是……
“沒有證據的話，是發生了什麼其他事讓你這麼覺得？”賀鴻進再問。
林淮還是沒有回答，看著林淮，賀鴻進語氣突然提高了，他看上去突然煩躁不已：“林淮，你和我們住了也有兩個月了，但我始終覺得你態度很疏離，你真的有把我們當同伴過麼，同伴之間不應該相互信任幫助麼？”
林淮詫異地微微抬了抬眉，賀鴻進的語氣中的痛苦和煩躁不像是針對自己，果然下一秒，對方道歉並轉了話題，他只是激發了賀鴻進深藏的心事。
“那天，是娜娜開的門，對麼，”賀鴻進輕聲說道，像是在確認，又像是在質疑，“可是娜娜其實並不喜歡死掉的前室友，但是張嘉益喜歡。”張嘉益是當晚先逃出去的另一個男室友。
“你……”林淮很聰明，一下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怪物變的人一定是能擊碎人心裡防線的，如果娜娜並不是非常在意死掉的前室友的話，那麼可能是另一個男室友開門了，甚至還撒謊將開門的錯推給死人。
“對不起，你就當我什麼都沒說吧，”賀鴻進道歉，“一連死了兩個認識的人，我心情很亂，對不起，你好好休息吧。”
說完，賀鴻進連忙走了出去。
幾天後，林淮身體恢覆了，賀鴻進讓林淮帶怪物去參觀社群，尤其是上一下管委會的課，因為和怪物還處於表面和諧的狀態，林淮也沒有拒絕。
林淮陪著怪物和社群幾個信教的頑固分子上了思想課，這課內容說起來也簡單，主題中心就是“堅實心裡防線、相信科學治理”，給他們上課的據說曾經是小學物理老師，怪物聽了一會兒課，表情有些微妙，林淮聽到他小聲調笑道“遇事不決，量子力學。”
“……”其實林淮也明白這其中的諷刺性，他所遭遇的一切用科學解釋，的確太難了，但是在這樣一個平靜的末日環境，如果不能維持住人的心態的話，一切會非常混亂。
社群管理者洪叔曾經是市政府應急管理局的，也下放到社群工作過一段時間，如今也算是專業對口，他的室友賀鴻進就是洪叔的忠實擁躉者，經常去社群幫忙，幾乎都算是謀了個一官半職了。
給人上課的這些內容十分有槽點，可實際上，搞居民心理建設這點是非常對的，更不用說其它繁雜零散的事，他在這種環境下，將社群成功運作起來已經是個了不起的成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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