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封建男主文第5章 夜說
衛步海結束與同僚的宴席,回到衛府已是深夜了。
眼下府裡尚有值夜的小廝。
偶然有一兩個婢女撞著他,停下腳步行完了禮,最終提著燈遠去。
衛步海一路未停走到正房,一進門,妻子姬氏備好了一桌的好菜,在坐著等他。
姬氏見到衛步海,站起來迎著他,笑言:“良人,外頭總歸是不好的,你們一行人口味各不相同。我憂心你吃不好,特意讓廚娘炒的幾樣小菜,我算準了你們何時散場,這會兒菜溫適宜,吃的合適。”
“你還看著做甚麼,快去用。”
夜深了,衛步海正疲憊,見此一幕,心中劃過一抹暖意,讓姬氏拉袖帶著過去了。
他用長箸夾著吃了幾口,用心地稱讚了一句。姬氏喚來婢女斟上酒,自己喝了一杯擲下,後說道:“良人可還記得四郎認下的蕭娘子?婆母今日跟我說了一些話,那些話想想也是對的,我是想著四郎大了,兒大不由母了,我不好說什麼。”
“蕭娘子……”衛步海細想中,與姬氏道:“你不說我快忘了這府上還有她在的,我就在她初來時回來碰到過,那是四郎帶回來的人,四郎怎麼著的,我都忘了的,他這是又做了什麼,讓母親說了?”
“母親不是很愛四郎?我要說一句都不能。”
前朝種種,在男女交情上,枵國的民風寬限不少,男女風氣開放後,在上巳節乞巧節,都有女郎挑選心儀的夫婿,男女之間看對眼的定情的都有。
但在小輩上,都有一定的自知,有親緣的親人,要是異性,自家的叔侄與舅外甥、堂親、表親,在要見面都不能隨意去往小輩屋裡,需要下人進去稟報,待屋裡的姑娘知道了,一一去收拾好,亦是換好能見客的衣物,方能得體見到,與雙方都有利。
男女到底有別,就算是親人、同輩,也要有分寸感,這是要有一定的距離,更不要說沒有血緣的姑娘了,忌諱得非常多。
衛步海要上朝,除了廳堂一處,無任何能見到蕭居和的,因為他們不是親人,沒理由能見到,也沒有心思去想見一個外人。
在廳堂,所有人都在,他們見到了有客氣話就行了。
衛步海奇異地看著姬氏,好端端的,怎說到了那蕭氏女身上。
姬氏心裡有數,面上略顯為難,因著是他們兒子的事,還有婆母的叮囑,想是夾在中間做人,難得苦笑了下,“良人縱橫官場,你為官我為婦人,事事有事事的難處,有些事是有所不知,需聽我細細道來。所謂道那士庶天隔,天壤之別,有言如魚得水之勢,魚萬萬不可失了水,明為相輔相成,然水四通八達,形成滔滔不絕的江水,亦會有溪流小河,亦可擁萬物。”
“你主要在外,要事事交給我,我也就放心了,可這四郎是我們的兒,三郎早已不在了,婆母只能和我說她對四郎的不放心,我是要與你商量的。”
士庶不通婚,向來是不成文的規定,都是預設的。就是聖人有意選拔落魄寒門、庶民、普通百姓,外重用殿試而來的官員,為了不讓朝堂只見那世士宗親,打壓世家子弟在做官上的壟斷,不讓威脅到皇權,再有五姓七望造勢。
世族要世世代代做官,大抵是不對,可識字多為掌權富家者,紙和書籍貴重,那時就只有他們這些人能當官,窮苦人家要勞力,無力承擔筆墨書籍,連吃的養活自己都是一件難事,一輩子都奢望不到幾頓飽飯。可不就是世世代代,子子孫孫能當官。
隨著時間,當紙墨書籍不再歸為世家能掌握的,隨著選拔能者,世家勢必會有弱去的一天。
常人言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世家是會不像前朝一樣鼎盛,卻不會消亡,會捲土重來,而不是被連根拔起斬去。
在聖人發難,拔除權臣,刀子不落在自己身上是不會痛的,為了保全自己,不惹禍事上身,朝中大多官員當為默許。
只有到了全部的利益都沒有,才會團結。
這做什麼都是初時強烈,後面就鬆懈了,兩任帝王瘋砍世家地位,扶持得意臣子,到了當今天子,已明白到無用之功,有些不願做。
忠臣貪官,恨貪官卻不得不用貪官,去削弱世家,卻發現一個走了另一個會慢慢成為新的世家,這做多了寒了不少臣心,人人不再有積極升官,沒有得到利益的分配,身是在殿中心向外,人人心懷鬼胎,皇帝尚對他們狠剝削到了官員,他們亦無人是忠,從而一步步亡國。
同理,這當官的,就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好官,清官是當不了太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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