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林清音終於首起身，揉了揉眉心。
“記完了。”
蕭寒辭挑眉：“全部？”
林清音點頭：“全部。”
蕭寒辭沉吟片刻，忽然合上地圖，看著她。
“既然如此，本王問你——若你在慈寧宮赴宴，席間有人投毒，你當如何？”
林清音不假思索：“假裝中毒，倒地不起，等人來救我。”
蕭寒辭微微頷首：“若無人來救呢？”
“那就真中毒了。”林清音攤手，“所以得賭一把。賭王爺您會派人來。”
蕭寒辭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若你在御花園遇刺，刺客十人，你手無寸鐵，如何脫身？”
林清音想了想，指著地圖上一處：“往這個方向跑。這裡是冷宮，常年無人，但有口枯井。我可以躲進井裡，等天黑再出來。”
蕭寒辭又問：“若追兵不放你走呢？”
林清音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說不出的銳利。
“那就讓他們追。御花園西側有個假山群，地形複雜。我可以利用地形跟他們周旋，一個一個解決。”
蕭寒辭看著她，忽然問：“你會殺人？”
林清音笑容不變：“王爺說笑了。我一個弱女子，怎麼會殺人？”
蕭寒辭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本王問的是——你，會，殺，人，嗎？”
西目相對。
密室中寂靜得能聽見燈花爆裂的聲音。
林清音看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忽然意識到——
這個男人，不是在試探。
他是在確認。
確認她到底是不是他要找的那個人。
可她該怎麼回答？
說會？那她的來歷就徹底解釋不清了。
說不會？方才那些應對之策，分明是殺過人才有的冷靜。
她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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