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漸散，京城在腳下鋪展開來，如同一幅水墨長卷。
可林清音此刻無心欣賞。
“陛下昏迷？”她盯著夜未，“怎麼回事？”
夜未看了蕭寒辭一眼，見他沒有阻止，便稟報道：“半個時辰前，宮中傳出訊息。陛下昨夜還好好的，今早宮女去喚他上朝，卻發現他昏睡不醒，怎麼叫都叫不醒。太醫診過，說是中了毒。”
“中毒？”林清音皺眉，“什麼毒？”
“查不出來。”夜未搖頭，“太醫們束手無策，只能用人參吊著。如今宮裡己經亂成一團，太后娘娘急得暈過去兩次。”
林清音看向蕭寒辭。
他站在那裡，目光望著遠處的皇城，神色平靜得近乎冷漠。
“王爺。”她輕聲喚他。
蕭寒辭收回視線，對上她的目光。
那雙向來幽深的眼睛裡，此刻多了一絲說不清的情緒。
“走吧。”他說，“回府。”
林清音一怔。
回府？皇帝中毒昏迷，宮中大亂，他不急著進宮，卻要先回府？
夜未也愣住了：“王爺，您不進宮……”
“不急。”蕭寒辭打斷他，抬步走向馬車，“有人會比本王更急。”
林清音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什麼。
他在等。
等那個人先動。
只有對方先動，他才能看清棋局的全貌。
她深吸一口氣，跟著上了馬車。
馬車駛動，往京城方向而去。
車廂裡，蕭寒辭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臉色蒼白得嚇人。
林清音伸手探了探他的脈——脈象紊亂，毒氣又有發作的跡象。昨夜那場激戰，耗盡了他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體力。
“你該休息。”她說。
蕭寒辭睜開眼，看著她。
“你呢？傷口如何？”
林清音低頭看了看肩上的傷。雖然包紮過了，但昨夜那一刀貫穿肩胛，沒那麼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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