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爐是銅製的，雕著繁複的紋樣，裡面還有餘燼。她開啟香爐蓋，用小刀挑出一些殘香，裝進瓷瓶。
正要離開，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王妃深夜來訪，怎麼不讓人通報一聲？”
林清音渾身一僵。
她緩緩回頭，看見太后穿著寢衣，坐在床沿，正微笑著看著她。
月光從窗欞透進來，照在太后臉上。那張素來端莊的臉上，此刻帶著說不清的笑意。
林清音心中電轉，面上卻不動聲色。
“臣妾給太后請安。”她屈膝行禮，“臣妾聽聞太后夜不能寐，特來獻香。”
太后笑了。
“獻香？”她起身，緩步走向林清音，“用哀家的香，來獻哀家？”
林清音沒有退讓，迎上她的目光。
“太后果然什麼都知道。”
太后在她面前站定，兩人相距不過三尺。
月光下，兩個女人對視。
太后忽然嘆了口氣。
“林清音，你是個聰明人。”她說，“哀家原本很喜歡你。可你偏偏要和哀家作對。”
林清音淡淡道：“臣妾不敢。臣妾只是盡本分。”
“本分？”太后笑了，“什麼本分？救一個不是蕭家血脈的皇帝？還是護一個不該活著的攝政王？”
林清音心中一震。
太后果然什麼都知道。
“太后既然知道陛下不是蕭家血脈，為何還要扶他登基？”她問。
太后看著她，目光幽深。
“因為哀家需要他。”她說，“一個沒有根基的皇帝，才會依賴哀家。一個依賴哀家的皇帝，才能讓哀家掌控朝政。”
林清音明白了。
太后要的是權力。
皇帝是誰的血脈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透過皇帝，掌握天下。
“可惜。”太后繼續道，“攝政王太礙事了。他太聰明，太能查，查到哀家不想讓他知道的東西。”
她頓了頓，笑意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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