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音看著床上的少年，心中湧起驚濤駭浪。
他知道那個人是誰？
“陛下如何得知？”她問，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皇帝看著她，目光清澈而深邃。
“因為朕見過他。”他說，“三年前，在太后的坤寧宮。”
林清音心頭一跳。
三年前？那時候皇帝才十二歲。
“那天夜裡，朕睡不著，想去給太后請安。”皇帝緩緩道，“走到殿門外時，聽見裡面有說話聲。朕沒有進去，就在窗下聽了一會兒。”
他頓了頓，繼續道：“說話的是太后和一個男人。那男人的聲音朕從未聽過，低沉沙啞，像砂石摩擦。太后叫他‘公子’，語氣很是恭敬。”
林清音屏住呼吸。
“他們在說什麼？”
皇帝搖搖頭。
“隔得太遠，聽不真切。只聽見幾句——‘朝中局勢’‘攝政王’‘再等等’。”他回憶著，“後來那男人要走，太后送他出來。朕躲在暗處，看見了他的背影。”
“什麼樣的人？”
皇帝想了想，緩緩道：“很高，很瘦，走路有些跛。穿著一身灰衣，戴著斗笠，看不清面容。”
林清音心中飛快轉動。
很高，很瘦，走路跛。
這個特徵，她好像在哪裡見過……
“後來呢？”她問。
“後來朕悄悄跟著他，想看看他往哪裡去。”皇帝道，“可他太警覺，朕跟到御花園就丟了。不過——”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朕在他經過的地方，撿到了一樣東西。”
林清音心中一動。
“什麼東西？”
皇帝從枕頭下取出一個物件，遞給她。
那是一枚玉佩的殘片——只有指甲大小，像是從什麼東西上磕下來的。材質溫潤，雕工精細，一看就不是尋常之物。
林清音接過，仔細端詳。
忽然，她瞳孔微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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