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的光芒刺得人睜不開眼。
林清音站在屋頂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院中的老者。他穿著灰色長袍，鬚髮花白，面容清瘦，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富家翁。
可那雙眼睛，讓人不寒而慄。
那是見慣了血腥、玩弄過無數人命的眼睛。
“王妃既然來了，就下來吧。”容成微微一笑，“屋頂上風大，彆著涼了。”
林清音沒有動。
她飛快地掃視西周——院子裡至少有三十個黑衣人，手持刀劍，將各處出口堵得嚴嚴實實。容成身後站著西個氣息內斂的高手，一看就是練家子。皇帝被押在一旁，嘴裡塞著布團，眼中滿是焦急。
“王妃是來救陛下的吧？”容成慢悠悠地說，“可惜啊，你中了老朽的計。”
林清音心中一動。
“你知道我要來？”
容成笑了。
“周婉娘那個蠢貨，以為老朽不知道她在做什麼。”他說，“她盯了容安三十年，老朽也盯了她三十年。昨夜她跟著容安出宮，老朽就知道，她一定會去找你。”
林清音心中一沉。
周姑姑暴露了？
“她人呢？”
容成搖搖頭。
“老朽本可以殺了她。”他說，“可老朽沒有。老朽讓她活著，讓她給你帶路，讓你來這裡。”
他頓了頓，笑意加深。
“因為老朽想見見你，攝政王妃。”
林清音盯著他，沒有說話。
容成上下打量著她，目光中帶著審視。
“能讓攝政王另眼相看，能讓太后死在前面，能讓端王世子改變主意——不簡單。”他說，“老朽很好奇，你究竟是什麼人？”
林清音彎起唇角。
“你猜。”
容成一怔，隨即哈哈大笑。
“有意思！”他說，“太有意思了！老朽三十年沒遇見這麼有意思的人了！”
他笑夠了，忽然斂去笑容，目光陰冷。
“可再有意思的人，壞老朽的事，也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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