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音站在院門口，看著渾身是血的夜未，腦中一片空白。
夜未跪在地上，渾身顫抖。他的左臂用布條胡亂纏著，血還在往外滲。臉上有刀傷，從眉骨一首劃到下頜，猙獰可怖。
可他顧不上這些，只是跪著，一遍遍說：“王爺失蹤了……王爺失蹤了……”
林清音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起來。”她說，聲音比自己預想的更平靜，“進來說。”
夜未踉蹌著起身，跟著她走進書房。
林清音給他倒了杯茶，又找出傷藥和金瘡藥，放在他面前。
“先處理傷口。”
夜未搖搖頭：“王妃，屬下……”
“處理傷口。”林清音打斷他，目光平靜卻不容置疑，“然後，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告訴我。”
夜未看著她，眼眶一熱，終於點了點頭。
他撕開衣袖，露出猙獰的傷口。林清音幫他清洗、上藥、包紮，動作利落而熟練。夜未咬著牙，一聲不吭。
處理完傷口，林清音在他對面坐下。
“說吧。”
夜未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三天前，王爺率軍抵達北境。”
夜未的聲音沙啞，帶著壓抑的痛楚，“拓跋烈起兵的訊息己經傳開，北境人心惶惶。王爺決定先派人去談判，爭取和平解決。”
林清音靜靜聽著。
“拓跋烈答應了。”夜未繼續道，“他約王爺在兩軍之間的峽谷見面，說願意談判，只要朝廷給他一個說法。”
“王爺知道是陷阱嗎？”
夜未苦笑一聲。
“知道。”他說，“可王爺還是去了。”
林清音心中一震。
他知道是陷阱，還是去了？
“為什麼？”
夜未看著她，目光復雜。
“因為王爺說，這是最快平息戰亂的辦法。”他頓了頓，“他說，若能說服拓跋烈，就能避免生靈塗炭。若不能，也要親眼看看，那個人到底想做什麼。”
林清音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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