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
林清音裹緊斗篷，頂著風雪往前走。天地間白茫茫一片，分不清方向，看不見道路。只有腳下咯吱咯吱的積雪聲，提醒她還活著。
她從拓跋烈那裡要了一匹馬、三天的乾糧和一壺水。可馬在進入無人區的第一天就陷進了雪坑，她費了半天的勁才把馬鞍上的乾糧解下來，眼睜睜看著那匹馬被積雪吞沒。
現在她只能靠雙腳。
一步，又一步。
雪很深，沒過膝蓋。每走一步都要耗費巨大的力氣。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了多遠。只知道必須往前走。
蕭寒辭在前面。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她咬著牙，又往前邁了一步。
忽然，腳下一空。
她整個人往下跌去，眼前一黑——
林清音不知昏迷了多久。
醒來時，她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雪窟裡。西周是厚厚的積雪，頭頂有一道縫隙透進微弱的光。她動了動手腳，還好，都能動。
她撐著身體坐起來，檢查了一下身上的東西。
乾糧還在，水壺還在，銀簪還在，拓跋烈給的那塊令牌也在。
她鬆了口氣，開始打量這個雪窟。
這裡原本應該是一個被雪覆蓋的坑洞，她掉下來時砸穿了上面的雪層，落到了坑底。坑洞不大，只有兩三丈見方，西周是凍得堅硬的土壁。
她抬起頭，看著頭頂那道縫隙。
爬上去，繼續走。
可就在這時，她忽然聞到了一股氣味。
很淡，但她聞出來了。
是血腥味。
她心中一震，順著氣味的方向看去。
在坑洞的角落裡，蜷縮著一個人影。
林清音的心跳幾乎停止。
她撲過去，跪在那人身邊，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還有氣。
很微弱，但還有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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