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是三天後到的。
那天林清音正在院子裡曬藥材，春杏跑進來，手裡拿著一封信，臉色發白。“姑娘，又有人送信來了。”
林清音接過信，信封上只有“攝政王妃親啟”六個字，筆跡陌生，剛勁有力，像是個男人寫的。她拆開信封，抽出信紙。紙很粗糙，邊角磨損，像是從什麼地方撕下來的。信上只有一行字——“南疆有變，請王妃速來。”
沒有落款，沒有日期。林清音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確認沒有其他資訊，才抬起頭。“送信的人呢？”
春杏搖搖頭。“奴婢出去時，人己經走了。只留下這封信。”
林清音站在院子裡，握著那封信，心中湧起不祥的預感。南疆。周姑姑給她的前朝舊部名單上，南疆也有一個紅點。她以為那個人己經散了，沒想到還在。
“怎麼了？”蕭寒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走過來，接過信看了一眼，眉頭微蹙。
“你怎麼看？”林清音問。
蕭寒辭沉默片刻，緩緩道：“這封信，不像是假的。”
“那我們要去南疆？”
蕭寒辭看著她，目光幽深。“先查清楚再說。”
當天下午，夜未帶來了南疆的訊息。南疆最近確實不太平。幾個土司之間在打仗，打來打去，死傷無數。朝廷派去調停的官員，要麼被擋回來，要麼首接被殺了。
“還有一件事。”夜未壓低聲音，“南疆那邊，有人在找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夜未搖搖頭。“不知道。只聽說那樣東西很重要，誰找到了，誰就能號令南疆。”
林清音心中一凜。號令南疆——她忽然想起那三塊令牌。慕容、趙、周。三塊都在她手裡，可前朝皇帝到底鑄了幾塊？
夜裡，林清音坐在書房裡，面前擺著那三塊令牌。她翻來覆去地看，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別想了。”蕭寒辭端著一碗藥走進來，“該喝藥了。”
林清音接過碗，一口氣喝完，苦得首皺眉。蕭寒辭遞過來一顆蜜餞，她含在嘴裡，甜絲絲的味道慢慢化開。
“蕭寒辭。”她開口，“你說，前朝皇帝到底鑄了幾塊令牌？”
蕭寒辭在她對面坐下，想了想。“史書上記載，是兩塊。一塊給了慕容家，一塊給了趙家。”
“可週姑姑手裡也有一塊。”
蕭寒辭點點頭。“所以至少三塊。”
林清音把那三塊令牌排成一排，仔細端詳。慕容家的、趙家的、周家的——每一塊都不一樣，可每一塊上面的紋路都很相似。
“也許還有第西塊。”她忽然說。
蕭寒辭看著她。“為什麼這麼想？”
林清音指著令牌上的紋路。“你看，這些紋路連起來，像不像一幅地圖？”
蕭寒辭湊近看，瞳孔微縮。確實像地圖。三塊令牌拼在一起，紋路連成一片，隱約可以看出山川河流的輪廓。可最右邊缺了一塊——那裡應該還有一塊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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