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音回到京城時，是第五天的黃昏。
三天之期己過，蕭寒辭沒有來南疆——不是他不想來，而是京城也出事了。夜未在路上收到了飛鴿傳書，北境果然生了變亂。拓跋烈來信說，北境前朝舊部殘餘勢力突然集結，足有萬人，在北境王的舊部煽動下圍攻州城。他正在調兵鎮壓，暫時脫不開身。
蕭寒辭必須留在京城坐鎮。
林清音策馬入城時，城門口的守衛比平時多了三倍，盤查也嚴了許多。她的馬車被攔下來，守衛掀開車簾看了一眼，認出了她，連忙跪下。
“王妃恕罪！小的是奉攝政王之命，嚴查進出城人員。”
林清音沒有怪罪，只是問：“城裡出什麼事了？”
守衛猶豫了一下，低聲道：“回王妃，前天夜裡，城裡抓了幾個奸細。他們想潛入皇宮，被禁軍發現了。審問之後，招供說北境和南疆同時起事，京城裡也有人接應。攝政王下令全城戒嚴，正在搜查。”
林清音心中一沉。果然，那個人出手了。北境、南疆、京城——三地同時發難，這是蓄謀己久的計劃。
“抓到人了嗎？”
守衛搖搖頭。“抓了幾個小嘍囉，大魚還沒露面。攝政王說，那個人藏得很深，一時半會兒挖不出來。”
林清音點點頭，放下車簾，馬車繼續往城裡駛去。
街上行人稀少，許多店鋪都關了門。巡邏計程車兵一隊接一隊，刀劍出鞘，神情戒備。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緊張的氣息，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沉悶。
馬車在攝政王府門前停下。林清音剛下車，春杏就迎了上來，眼眶紅紅的。
“姑娘，您可算回來了！這幾天京城人心惶惶，奴婢擔心死了。”
林清音拍拍她的手。“別怕。王爺呢？”
“在書房。這幾天都沒怎麼睡，人都瘦了一圈。”
林清音快步往書房走去。推開門，看見蕭寒辭坐在書案後面，面前攤著一堆奏摺和密報。他的臉色比幾天前更蒼白了，眼底有明顯的青黑，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看見她進來，他抬起頭，那雙幽深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如釋重負的光。
“回來了？”
林清音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回來了。你瘦了。”
蕭寒辭沒有接話，只是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他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回來就好。”
林清音心中湧起一股暖意。她知道，這幾天他一定很擔心。北境生變，京城不穩，她又遠在南疆。他一個人扛著這麼多事，還要擔心她的安危。
“我沒事。”她反握住他的手，“南疆的事解決了。容虎死了，他的人大部分投降了。陳伯庸救出來了，陳淵留在南疆守著他父親。”
蕭寒辭點點頭。“北境那邊，拓跋烈還在鎮壓。叛軍有萬人，但大多是烏合之眾，成不了氣候。只是——”
他頓了頓，眉頭微蹙。
“只是什麼？”
“只是京城這邊，那個人還沒露面。”蕭寒辭從桌上拿起一份密報，遞給她，“前天夜裡抓到的奸細招供，說京城裡有一個‘先生’，是他們在京城的最高聯絡人。可那個奸細只是個跑腿的，根本沒見過‘先生’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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