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召林清音進宮時，她正在給一個小孩看診。小孩發燒，哭鬧不止，她哄了半天才哄好。
小順子等在門口，急得首轉圈。“王妃，陛下等著呢。”
林清音洗了手，換了身乾淨的衣服，跟著小順子進宮。
皇帝在御書房等她。他穿著一身常服，坐在書案後面，面前攤著一堆奏摺。看見林清音進來，他放下筆，站起身。
“皇嬸，朕想問你一件事。”
林清音行了個禮。“陛下請說。”
皇帝猶豫了一下，從抽屜裡取出一封信，遞給她。“這是今天早上收到的。朕不知道該怎麼辦。”
林清音接過信，展開。信紙上的字跡很熟悉——是馬元的筆跡。
“陛下親啟：草民馬元，西域商賈。草民願捐出半數家產，用於朝廷的軍費開支。草民別無所求，只求陛下善待西域百姓，讓商路永遠暢通。馬元拜上。”
林清音握著那封信，心中湧起一股暖意。馬元，這個曾經的黑狐手下，曾經的西域霸主，如今願意捐出家產，支援朝廷。他真的變了。
“皇嬸，朕該怎麼辦？”皇帝看著她，眼中滿是不安。
林清音把信放回桌上。“陛下覺得呢？”
皇帝想了想。“朕想收下。可朕怕有人說朕收買人心。”
林清音搖搖頭。“陛下不是收買人心。陛下是在接受一個百姓的善意。馬元願意捐出家產，是因為他信任朝廷，信任陛下。陛下收下，是對他的信任的回應。”
皇帝沉默片刻，緩緩點頭。“朕知道了。”
他拿起筆，在奏摺上批了幾個字，交給小順子。“送去戶部。”
林清音看著他，心中湧起一股暖意。這個少年，真的長大了。他不再是那個遇事會害怕、會哭的孩子了。他有了自己的判斷，自己的主見，自己的擔當。
“陛下。”她開口，“臣妾有一件事想求陛下。”
皇帝點點頭。“皇嬸請說。”
“蕭遠志，臣妾想讓他學醫。求陛下給他一個機會。”
皇帝想了想。“蕭遠志是蕭遠峰的兒子。朕不怪他。只要他好好做人，朕不會為難他。”
林清音行了個禮。“多謝陛下。”
皇帝搖搖頭。“不必謝。朕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第二天，蕭遠志來醫館報到。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看起來像個斯文的讀書人。馬蘭花正在後院曬草藥，看見他進來，好奇地問：“你是誰？”
蕭遠志有些緊張。“我……我是來學醫的。”
馬蘭花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笑了。“你就是蕭遠志？王妃跟我說過你。”
蕭遠志點點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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