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她拿著賬本，找到林清音，“您看這個。”
林清音接過賬本，看著春杏指著的那一行。是一筆藥材採購，金額很大，但藥材名稱寫得很模糊，只寫了“雜藥”兩個字。
“這是誰經手的？”她問。
春杏道：“是趙姐姐。她說是一個老病人託她買的，病人家裡窮，不好意思來醫館，就託她幫忙。”
林清音沉默。趙婉容——趙家的後人，前朝舊部的令牌持有人。她己經把令牌交出來了，可她真的放下了嗎？
“春杏，把趙姐姐叫來。”
春杏點點頭，去叫趙婉容。
趙婉容正在後院教馬蘭花認草藥，聽見林清音叫她，放下手中的草藥，走過來。
“王妃，您找我？”
林清音把賬本遞給她。“這筆賬，是怎麼回事？”
趙婉容看了一眼，臉色微變。“這……這是民女幫一個老病人買的。他說他家裡窮，不好意思來醫館，就託民女幫忙。”
“那個老病人叫什麼？住在哪裡？”
趙婉容低下頭，不說話。
林清音盯著她。“趙姐姐，你在撒謊。”
趙婉容的眼淚一下子流了下來。“王妃，民女……民女對不起您。”
林清音看著她。“到底怎麼回事？”
趙婉容擦乾眼淚，深吸一口氣。“那個人，不是老病人。他是——他是前朝舊部的人。他找到民女，說需要一批藥材，求民女幫忙。民女心軟，就幫了他。”
林清音沉默。她看著趙婉容，這個一首安靜、從不惹事的女人，此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渾身發抖。
“趙姐姐，你知道他在哪裡嗎？”
趙婉容點頭。“知道。他在城東的一座廢宅裡。”
林清音站起身。“帶我去。”
城東的廢宅，在一片破舊的巷子裡。
趙婉容領著林清音、蕭寒辭和夜未，來到一座廢棄的院子前。院門虛掩著，裡面靜悄悄的。林清音推開門，走進去。
院子裡堆滿了破爛，幾個破缸歪倒在地，牆角長滿了雜草。正房的門關著，裡面隱約有聲音。
林清音走過去，推開門。
裡面坐著一個人，西十多歲，黑瘦精壯，臉上有一道刀疤。看見林清音，他站起身，臉色變了。
“王妃……”
林清音盯著他。“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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