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音回到京城時，己經是臘月二十三，小年。
街上的年味很濃，家家戶戶都在貼窗花、掛燈籠，孩子們在雪地裡放鞭炮，熱鬧非凡。醫館門口也貼上了春聯，是蕭寒辭親筆寫的——“天下太平，萬民安康”。字跡遒勁有力，和他的人一樣，清冷中帶著溫度。
春杏在門口掃雪，看見林清音，眼眶一紅，撲上來。“姑娘！您可算回來了！奴婢想死您了！”
林清音拍拍她的背。“我也想你們。”
馬蘭花和蕭遠志也從屋裡跑出來，一個拉著她的手，一個替她拿包袱。周姑姑端著熱湯站在廊下，笑著看她。端王世子和拓跋雲站在院子中間，朝她點頭。蕭遠恨坐在後院的臺階上，遠遠地看著，嘴角掛著淡淡的笑。
林清音看著這些人，心中湧起一股暖意。這裡是她的家，他們是她的家人。不管外面有多少風雨，這裡永遠是她的避風港。
“王妃，您瘦了。”馬蘭花拉著她的手，左看右看，眼眶紅紅的。
林清音笑了。“南疆的飯不好吃。還是春杏做的飯香。”
春杏擦乾眼淚，笑了。“那奴婢今天多做幾個菜，給姑娘補補。”
林清音點點頭，轉身走進書房。
書房裡，蕭寒辭正在看名冊。他己經看了很多遍，每一頁都翻得起毛邊了。林清音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查出什麼了？”
蕭寒辭把名冊翻到最後幾頁，指給她看。“你看這裡。”
林清音低頭看去，那幾頁被人撕掉了，只剩下參差不齊的紙邊。
“有人撕了這幾頁。”
蕭寒辭點頭。“而且不是最近撕的。紙邊己經發黃了，至少撕了好幾年。”
林清音皺眉。“誰撕的？為什麼要撕？”
蕭寒辭從抽屜裡取出一張紙，遞給她。“這是夜未在道觀密室裡找到的。是這幾頁的拓印。”
林清音接過拓印，仔細看。上面寫著七八個名字，有官職、有住址、有聯絡方式。其中一個人的名字，被圈了出來，旁邊寫著兩個字——“主人”。
林清音倒吸一口涼氣。“主人？面具人？”
蕭寒辭點頭。“也許是。也許不是。”
“什麼意思？”
蕭寒辭指著那個被圈出來的名字。“你看這個人的姓。”
林清音低頭看去——“慕容”。慕容家的後人。和慕容白同宗。
“慕容家的人？慕容白不是己經交出令牌，在蘇州好好過日子了嗎？”
蕭寒辭搖頭。“慕容白交出了令牌，可慕容家不止他一個人。還有旁支，還有遠親，還有藏在暗處的人。”
林清音沉默。她想起慕容白那雙清澈的眼睛，想起他說“在下只想安安穩穩過日子”時的誠懇。那個年輕人，是真的放下了。可他的族人，未必。
“這個人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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