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內侍慌忙地送來上好的金瘡藥想要給夏景彥包紮, 男人一把將托盤接過,鬆開手,一邊威脅, 一邊冷笑著給趙昭上藥:“再有下次,你那幾個舅舅, 和這個小女兒, 都不用留了, 你想死,那我就送他們一起陪你上黃泉!”
趙昭這時才知道後怕, 蒼白著臉,一句話也不敢再說。
男人動作頓了一頓,看她毫無血色的面容, 剎那間疑心自己是不是話說得太重了,然而想到她剛剛的所作所為, 怒氣又上湧, 故意給她脖子纏了個又笨重又醜的造型。
夏景璃來的時候,神色看起來完全就是個疼愛孩子的叔叔, 他陪在長寧床邊柔聲安慰她, 耐心十足地喚孩子回魂,一眼都沒有多看趙昭,面上看起來毫無破綻。
有他在身邊, 孩子果然很快就安靜下來,雖然還沒有醒,可呼吸已經綿長平穩, 不再是之前出的氣多進的氣少的樣子了。
夏景彥冷冷打量他, 不知在想什麼。
在夏景璃聽太醫給他的吩咐的時候, 夏景彥忽然說:“孤記得, 你過去身上燻的香,並不是這個味道。”
夏景璃驚訝地抬起眉毛,片刻後,又化作一個無奈的笑容:“沒想到皇兄還記得這個,冬日寒冷,許多玩樂雅事都做不了,也只有薰香鳴琴,尚可緩解寂寞了,我近來試了很多款香,皇兄若是喜歡,我改日就讓人送來東宮。”
夏景彥的目光慢慢落在他腰間的香囊上,他不疾不徐地給身邊人使了個眼色,內侍會意,當即上前,告一聲得罪,然後解下了夏景璃的香囊,遞給了太醫。
夏景璃的面色微微一變。
夏景彥不疾不徐道:“從小,你一心虛,話會很多。”
夏景璃眸光一閃,他望向太醫,並沒有答話。
太醫正仔仔細細地將香囊中的藥材倒了出來細看,事關兩位皇子,他額上都冒了一層薄薄的細汗,半晌方鬆了口氣,恭敬地對夏景彥行禮:“稟太子殿下,香囊中,都是一些很尋常的香料,並無什麼特別。”
夏景璃面色一鬆,剛要開口,卻被夏景彥打斷:“那就回太醫院,找個精通香物的,仔仔細細地查,究竟是什麼東西,讓小郡主不認父母,倒認一個外人。”
夏景璃臉色微變。
這話的意思是,即便是香囊裡真的沒有什麼,為了讓太子爺出氣,太醫院也得給夏景璃安一個罪名上去。
讓儲君不愉,本就是罪過,香囊一旦遞上去了,裡面會有什麼,還不都是夏景彥說了算?
這場鬧劇最終還是以夏景彥妥協而告終,趙昭深愧於自己明知女兒身體不好,卻沒有日夜陪伴,所以歸來之後,一顆心全撲在了女兒身上,根本懶得理睬夏景彥。
過了半年好日子的夏景彥很不適應,但又不能再像過去一樣逼趙昭清醒,遂將怒火都灑在了夏景璃身上。
皇后哪裡能忍,椒房殿一道道提醒的旨意傳到東宮,夏景彥置若罔聞,直到未央宮內侍前來傳話,他才稍做收斂。
長寧兩歲生辰的前一日,皇后趁趙昭出門之時,以思念孫女為由,強行將長寧抱走。
趙昭得知後,立刻出門前往椒房殿,可宮人卻說,皇后帶著小郡主,和一眾女眷,去香山拜佛去了。
彼時夏景彥在城郊軍營中,訊息傳到他這裡時,已過去了好幾個時辰。
長寧霸佔趙昭許久,他本想說祖孫天倫,人之常情,不必如此慌張,可看趙昭失魂落魄,焦心如焚的樣子,皺了下眉,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麼。
二人趕到香山時,天色已暮,內侍當然不敢攔太子——他們試圖拖延了一會兒,可踢皮球才踢到第二輪,夏景彥腰間的長劍就架上了他的脖子。
內侍臉白如紙:“殿下……您身為人子,怎能在皇后娘娘宮前動武啊!”
夏景彥眉頭微皺,下一秒,劍風一掠,鮮血噴湧而出,內侍的頭顱已滾落進草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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