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哥兒委屈:“牛糞可以生火,我是為了家裡好。你幹嘛扔在地上,多不給我面子,這是我的心意!”
段道玄扶額:“仁哥兒,你不要撿牛糞了,咱家的柴夠燒,我都說多少次了……”
仁哥兒聽說段道玄要去施村老家,也吵著要去:“我要去找毛毛問個清楚,他不和我說話了。”
段道玄不太想帶他去:“你太小了,要是說錯話壞了你姐姐的事就不好了。”
仁哥兒:“我保證不說話。”
段道玄:“我不信。”
仁哥兒急了:“我要是說謊,就一年不撿破爛。”這個誓言太狠了,以至於段道玄答應了。
夜色下,村裡還有人在路邊乘涼聊天。段道玄見此不出去,等到人少了才動身。三人悄悄摸去施村老家。仁哥兒見是熟悉的毛毛家門口,高興得剛想說話便被段道玄捂住嘴:“你要是忘了,現在就給我走回去。”
段道玄輕輕敲門。她心裡也很忐忑,這個時間已經過了晚飯,出去乘涼也有點尷尬,不知道施村老願不願意說話。
門裡傳來一個女聲:“誰啊?”是施家媳婦。段道玄低聲報了自己的名字。門裡的女人驚訝地抽氣,也沒說讓段道玄等著,徑直走了。
這就走了?耀姐兒又是驚訝又是害怕。這個晚上非常重要,如果不能成功,那怎麼辦?
段道玄輕輕拍耀姐兒的肩膀,示意放鬆下來,但她心裡也很緊張。幸好過了一會兒,段道玄聽到施村老低聲說:“段三娘子?輕點聲,別讓鄰居聽見。”
不用多說,施村老知道段道玄的來意。但他開門後愕然發現耀姐兒也來了,堅持不讓她進去:“不行,她不能過來,我家人不答應。”言下之意他家還沒有打消懷疑,能讓段道玄進去就不錯了。
段道玄很不想這樣,但只能讓耀姐兒留在門口。恰好仁哥兒不忍耀姐兒一個人,也留下來了,段道玄不用擔心他說錯話了。
段道玄能感受到施家氣氛古怪,其他人的眼光帶著驚恐和厭惡。沒有人和她說話。她帶了很多禮物,有果子,有酒,但施村老看都不看:“這都是食物,我們不敢收。”據說若是吃了咒貓的食物,肚子裡就有蠱蟲。
段道玄拆了另一個禮物:“村老,還有一個禮物你沒有看,這是江南來的貨。”
段道玄竟然帶來了一匹綢布!雖然燈光昏暗,但這匹綢依然有絲的柔和質感,看上去如同湖面波光粼粼,美得讓人心醉。
如果不是段道玄,施村老恐怕一輩子也見不到一匹綢布,所以他的語氣不知不覺放軟了:“沒必要這樣,沒必要這樣。”但段道玄聽出來他很滿意。
施村老同意談話,但只能談一小段時間。他以為段道玄會先辯解自己不是咒貓,可段道玄卻打起了感情牌:“施村老,我們家在村子裡面最先認識的就是你,你可是我們的老朋友。若不是你,我們也不能在村裡面安家。”
施村老點點頭,心裡也有感慨。他自然是記著這份情,所以剛聽說傳言時也很難接受。再說段家是他介紹過來的,段家被說是咒貓,他也受影響,因此施村老冒著危險見段道玄一面。
段道玄打完感情牌,還是不說咒貓,而是提起常地主:“……我拒絕把香皂方子賣給他,又不想嫁女兒,他就懷恨在心汙衊我們。”
施村老聽出這是私仇:“原來還有這麼一段緣故。”但他在心裡嘆息,他是信了大半,但其他村民呢?就算這麼說,他們也不一定相信。
段道玄:“但是我還得知了一個很巧的事。常地主不滿我僱村裡人做工,覺得我是拉攏人心,不利於他的善人名號,所以不僅想汙衊我家,也想汙衊咱們村的人。”
施村老神色一緊。段道玄這麼說也有可能。木棉村出一個咒貓對村子名聲也不好,其他村還怎麼看他們村?說不定都不想結親了。施村老謹慎地問:“你們打算怎麼做?”
段道玄看似滿不在乎:“我們家考慮打官司。你也知道我姐在城裡有點人脈,別說和貴族夫人稱姐妹了,皇帝也時常叫我姐進宮做菜。當然,也許我們不用打官司,進宮告御狀就行了。”
施村老一驚:“告御狀?你們能直接面見皇帝?”
段道玄故作驚訝:“這很稀罕嗎?我家的照壁就是皇帝寫的,牌匾又是中國公送來的。那常地主在鄉下待久了才藐視皇權,他還不知道自己惹上了不該惹的人。”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