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段道玄這麼說也是真心的。建這麼大的房子已經花掉很多錢了,所以暫時只在經常活動的地方配好傢俱,其他地方慢慢添置。
蔣娘子來教藍染。羊苴咩城很多婦女都會,所以蔣娘子不覺得這有什麼難的。但看到段家孩子們崇拜的眼神,她心裡也有幾分得意:“藍染只是工序多些,但不難。你們家有沒有菘蘭葉子?這菘蘭葉子須得泡在水裡三四天,上面最好壓上石頭。等你們開缸時就會看到那水染成綠色了。”
孩子們發出一陣驚呼:“然後用那缸綠水染藍色嗎?”
蔣娘子卻搖頭:“還早著呢。下一步是做靛泥。在缸里加入生石灰,反覆攪動,再靜置一段時間,缸底就沈下來一層靛泥。”段道玄能想象到攪拌靛泥這一步比手打蛋清還累。
做好靛泥還不能染布,蔣娘子又說:“接著是養缸。靛泥加入草木灰和米酒,蓋上麻布發酵四五天,如果水變成了黃綠色,缸就養好了。”
孩子們已經聽麻了:“為什麼還是綠色?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染出藍色?”
蔣娘子笑了:“養好缸就可以染了。布料剛上色的時候也是綠色,但拿出來要不了一會兒就變成藍色。你們沒有見過,所以不知道綠色變成藍色的過程可好看了。”
“這麼神奇?”孩子們目瞪口呆。段道玄卻明白:這就是氧化啊!
其實到這一步藍染還沒有完成,因為只染一次的話染色效果不好,為了更好的上色,得多了幾次,染色之後又要漂洗、晾乾……一來二去要花不少時間。所以現代遊客來雲南玩一般只體驗最後一步扎染,很少能體驗從泡菘藍葉子開始的藍染。就連蔣娘子家也是這樣:“我們家也就自己做過兩三次,太麻煩了,不如直接買染坊染好的布。”
所以段道玄也放棄了:“藍染太花功夫,我們不做吧,水果染布就挺好的。你們下回想用什麼水果?”
時間大法啟動,5年時光過去,來到1152年。
中間的日子照舊,一邊是家和萬事興,孩子們長大了不少,就連最小的明姐兒都21歲了;一邊是慢慢拓展香皂、香水生意。
五年後,1152年,家裡也有添丁進口。天姐兒又懷了一胎,但媽媽和她說好生完這個孩子這幾年就不要再生了,家裡孩子太多,照顧不過來。而且她得想一想姐姐和妹妹。
不過耀姐兒大部分重心放在家裡,沒有再生孩子的意思。慧姐兒交了李家村的男友。明姐兒都懶得出門,更別說談戀愛,但她交了一個特別好的朋友,朋友的村子離這裡有八里路,但她依然步行過來找明姐兒玩,段道玄都驚訝她這麼有毅力。
五月,天姐兒生了一個女孩,她排行第四,所以叫四姐兒。四姐兒出生時有些缺氧,臉都發紫了,產婆拍了好一會兒才哭。
六個月時,大家覺得四姐兒有點不對勁兒——她的肢體很不協調,沒有力氣。同齡小朋友都會翻身了,她還不會。
十個月時,差異更大了。四姐兒不能抓握,不會坐著。別的嬰兒會吃自己的手,四姐兒竟然連這個都做不到。
一歲時,四姐兒按理說該會走路了,但她走路呈誇張的內八字,雙腿發軟,走路搖搖晃晃,大人都不敢讓她走了。
“她是腦癱啊!”段道玄非常心疼。晚上夜深人靜,母屋裡別人都睡了,就段道玄和段元熙睡不著,乾脆擠在一起說悄悄話。
段道玄和段元熙思索為啥四姐兒有殘疾。難道是遺傳的?但不像啊。四姐兒她爹家也沒有腦癱。年輕人談戀愛容易上頭,忘記問對方家族病史,但長輩是關心的,而且訊息比小輩更靈通。
段道玄是現代人,瞭解一點腦癱成因,於是猜測:“四姐兒出生時缺氧,臉都成紫色了,大概就是那個時候得的。”出生時的意外如缺氧、大腦受損,都有可能導致腦癱。部分腦癱是出生時才得的,所以產檢看不出來。
段元熙小聲嘆氣:“四姐兒連走都不能走,她以後可咋辦?”
段道玄也愁:“這孩子太可憐了。不過幸好她會投胎,生在我們家,要是生在結婚的人家不知道有多慘。”
段元熙楞了。是啊!四姐兒雖然活動受限,但她的未來……和傳統認為的殘疾人的未來不一樣!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