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袍官員臉上露出噁心,勉強同意:“行,他們可以定親,但只准這種特殊情況,沒有孩子的女子不能嫁給情人。”
剩下的幾家也不得不當場定婚事。有些人家沒法子,只好讓在場的媒婆介紹好人家。大家終於知道這些媒婆是幹什麼的了。也有人家不服,假裝把孩子說給親戚朋友,打算等風頭過了就當沒事發生。
當所有新人都站在中間由青袍官員主持婚禮時,村民們驚得眼睛都快裂了:“就這麼草草結婚了?這麼兒戲?”
這一切太荒唐了,以至於他們很長時間才反應過來居然是真的。
青袍官員給今天抓的人辦集體婚禮。也有少數人因為新配偶家太遠不能親自過來辦集體婚禮,但也不能錯過,於是抱只公雞。
青袍官員突然拿起另一張紙:“昨天我太寬和了,放掉了那些情侶,所以你們村又有情侶私會。為了杜絕這種情況,昨天被我們抓到的人也要結婚。你們不要覺得被放掉了就找不到人了,我們都有名單——王氏!王氏的長輩在哪裡?你們要把女兒嫁給哪戶人家?”
王家人如遭晴天霹靂,接受不了這個現實,當場就有一個老人暈了過去。
現場一片雞飛狗跳。這邊王家人手忙腳亂地搶救老人,那邊青袍官員又不耐煩了:“王氏的家人,你們想好了沒有?你們自己沒主意,本官就找媒婆了!”
王家人沒有辦法,只能嫁女兒了。但是他們心存一絲僥倖,既然不能把女兒嫁給現在的男友,那嫁給她的前任也比盲婚啞嫁強,所以報了一個名字:“大人,這就是我們要找的女婿。”
可王家人聲音剛落,人群中就傳來一聲嗤笑。
青袍官員察覺有異,連忙問道:“王家的這個女婿怎麼了?難道有其他情況?你們誰要是舉報,本官就賞六升米。”
說罷就點了那個嗤笑的人,鼓勵道:“你不要有什麼顧慮,大膽說出來,本官會護著你。”
那人臉上有些燙,但還是說了:“王家要的這個女婿也是她的老情人,也是私相授受。”
他注意到旁邊村民憤怒的目光,所以越說越小聲。但是青袍官員高興極了:“你是一個誠實的百姓,很好,本官這就賞你!”居然真的當場命人給他量了米。那人低著頭,雖然臉上羞紅了,但是緊緊抱著米袋不放。
而段家人看到這一幕驚慌失色:“怎麼辦?這下可完了,大家都是一個村裡的,誰不知道我們家的事啊?”
段元熙焦急道:“他們還真的要給昨天抓的人辦婚禮。那慧姐兒怎麼辦?當真嫁出去嗎?”
慧姐兒臉色更僵了,緊緊抓住明姐兒的手。明姐兒想安撫她,可自己也心臟怦怦跳。
段清悟傷心道:“我看也只有找個鄰居糊弄過去了。慧姐兒住在施家或彭家,離家裡近,說不定晚上還能偷偷回來住。”
段元熙讚道:“這個主意好,我們趕緊找鄰居商量一下假結婚,只要給他們送點錢,應該會答應。”
可段道玄說:“我倒是覺得把慧姐兒送到城裡更好。這次移風易俗應該不會很快就結束,官吏還會經常來村裡面檢查。若是有村民發現了舉報我們,那怎麼辦?去城裡反而能避開他們的眼線。”
“我有個朋友是開花店的同行,到時候請她幫我們家糊弄一下,但慧姐兒不是嫁過去,是做客人的。”
兩個姐姐猶豫了一下,不得不承認段道玄想得更好,只是捨不得慧姐兒去城裡。段清悟愁道:“這樣也好,但是我就見不到慧姐兒了。”慧姐兒也積起淚水。
段元熙勉強道:“大家別這麼喪氣,說不定事情還有轉機呢!輪到我們家時,我們要先表態多交稅,也許他們就願意放過慧姐兒了。實在不行再送到城裡。”
正說著話時,青袍官員叫到了慧姐兒的名字:“段慧姐兒的家屬在哪裡?”
段元熙勇敢地站出來:“大人,我們家願意給孩子交稅,再送大人十兩銀子,這是一點心意。”銀子比貝幣值錢。大理國大額交易才用金銀。
但是青袍官員冷笑道:“你們家的情況可是上官親自點出來的,比其他人家還惡劣,給再多的錢也不管用。”
段元熙大驚,怪不得之前的官吏沒有因為她家有錢就寬待,原來她家早就在重點名單上了。
青袍官員打量她:“上官還囑咐了,不僅你女兒要嫁人,你們這種年紀大還賴著不去夫家的婦人也要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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