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上映出來的五官像極了自己十三四歲的時候,身材也是,但更乾瘦,洗澡的時候一低頭就看到了肋骨的形狀。
很顯然,她並非身穿,要不然一米七一百三十斤的體魄,一拳就能給那龜公打成田公,頭都給他打沒。
不知道是不是打量的事件有點久,那婆子張口就開始吼:“發什麼呆!水裡有錢啊!趕緊把菜洗了過來燒火、
我告訴你,甭管你是如何吹得天花亂墜糊弄了管事,只要在這灶間就是我的一畝三分地,
我可不是好騙的,你最好把你那一套都收起來……”
嘰嘰咕咕嘰嘰咕咕的,這婦人一上午說個沒完,倒是從對方口裡得知了一些資訊。
比如這具身子叫阿花,契約上寫的十五歲,來自一個很南邊的村落,又比如這是管家府邸,這王婆子是以前就跟著老主子的下人。
寧悠聽到阿花這個名字,下意識齜了齜牙,這名字,不會是中人隨便取的吧。
不過她畢業後躺了半年,就邁入了二十四周歲的大關了,如今倒是年輕了將近十歲,勉強算賺了吧。
既來之,先幹活之,寧悠已經很勤快勞動起來,卻差點捱打。
第一次是灶臺火候控制,就幾秒鐘的功夫,這人又要小火又要大火,純屬找茬,寧悠假裝動了幾下,王婆子她非說消極怠工,就要拍打寧悠。
寧悠抬起掌心跟對方碰掌了一下,力道大得對方還踉蹌了兩步。
王婆子滿臉的不可置信。“你要死啊!”
寧悠故意裝傻,說:“啊?嬸子剛才不是要跟我擊掌為盟,以後一起合作好好努力嗎?總不能都是奴才,你還有資格想打我就打我吧。”
王婆子舉起手,想來是不會被區區一句話改變自己,所以寧悠這次舉起了燒火棍。
那股混不吝的勁兒,讓王婆子冷哼一聲放下手:“不跟你計較,傻子一樣。”
第二次是主人的飯菜上去了,幾個下人過來吃飯,她也坐下來,還沒夾菜呢,那嬸子又一筷子下來,說她餓死鬼投胎。
好在寧悠躲得快,手沒被敲掉。
寧悠皺了皺眉,“我兩天沒吃飯了,如今還沒好轉就先給你燒火洗菜,正兒八經的早飯時間你不讓我吃,是何居心?
一桌子人坐下就吃,你就逮著我打?是打算拿我這個新人耍威風?還是怕我掌勺後,你這破手藝被主家嫌棄,要先弄死我?”
寧悠也知道新到一個地方,不能太高調,更不能囂張。
可是沒辦法,這人帶著惡意來,看在她給自己洗刷的份上,口頭磋磨她,罵她,她也忍了。
但是打,和餓著她,是絕對不能開頭的!
寧悠的話太直白,嗆得那王婆子目瞪口呆。
“你、你!”你了幾下,王婆子愣是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誰的口氣這麼大?端上來的飯菜小少爺一口不吃,全掃地上了,還好意思吹噓手藝?”門口人未至,聲先行,話音落下才進來個亮亮的小丫鬟。
之所以說亮亮的,因為在一眾灰撲撲的服裝裡,她穿粉綠搭配,頭上還有金步搖,耳朵有銀耳環,可不亮亮的麼。
人也靈動,看起來機靈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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