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奶奶去世了
喬舒珈結束通話電話後，有幾秒鐘的時間，大腦是完全空白的，派出所民警剛才說的話一直在她的耳畔迴響，腦子“嗡嗡”地響，握著電話的手抖個不停。
從洗手間到教室，十幾米的距離，喬舒珈完全是跑過去的，情緒雖然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但理智還在，準備先向語文老師請假，再往醫院趕。
周鑠剛好上樓。
他原本打算過來檢視學生的聽課情況。語文和英語一樣，一直都被忽視，但班級的語文成績還不如英語，平均分在普通班中一直都是倒數第一。語文老師從來不管學生是否聽講，如果他再不抓幾個典型“殺雞儆猴”，就會有更多的學生在語文課上懶怠敷衍。
“上課時間，你幹什麼去了？”周鑠在緩臺上停下腳步，語氣嚴厲地問道。
喬舒珈看到周鑠的那一刻，強忍了一路的淚水再也憋不住了。
“奶奶出車禍了，民警來了電話，讓我馬上去醫院……”
周鑠一驚，大步邁上臺階。
“在哪個醫院？我現在送你過去。”
喬舒珈的腿發軟，跟著他快速下樓。
周鑠啟車，一路加速，數次鳴笛。
喬舒珈在車裡給父親打了電話。
“奶奶被車撞了，現在在第三醫院，你馬上來一下，我快到了。”
喬劍霖剛把喬金儒送到學校，正打算去和朋友喝一杯，一邊朝自己的二手奧迪車走去，一邊問道：“怎麼還被撞了呢？撞到哪兒了？”
他的語氣不慌不忙，聽起來還有點好奇，好像被撞的人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喬舒珈很煩，說道：“我怎麼知道？你快點來醫院，別磨嘰。”
女兒結束通話電話後，喬劍霖點了一根菸，一邊抽，一邊想母親為什麼會出車禍。
“這老太太，要麼去早市了，要麼去賣那些撿回來的廢紙殼和飲料瓶了，就為了佔那麼點便宜，真耽誤事！”他在心裡暗罵道。罵完，給許玫梅打了個電話，讓他和自己一起去一趟第三醫院。
從學校到醫院，原本25分鐘的路程，周鑠只用了不到15分鐘。
奶奶還是去世了。
喬舒珈跪坐在奶奶的遺體旁，哭盡了最後一滴淚。
兩名轄區派出所的民警走過來，向喬舒珈和周鑠確認身份。
喬舒珈：“我是何翠雲的孫女。”
周鑠頓了頓，說道：“我是老人孫女的班主任。”
民警點點頭，望向喬舒珈的時候，眼裡滿是同情。“經過分局同志對車禍現場的勘查，以及對附近群眾的詢問和對道路監控影像的研判，排除了刑事案件的可能性。”
周鑠：“撞人的車主是什麼情況？有沒有醉駕？”
民警：“撞倒老人的是一輛越野車，車輛正常行駛，完全排除了車主醉駕、毒駕、疲勞駕駛的可能性。何翠雲在訊號燈變紅後橫穿馬路，在車主已經鳴笛提醒的情況下，依然沒有停下。車主剛拿到駕駛證，還是新手，誤將油門當作剎車，繼而撞倒了何翠雲。”
周鑠：“據我所知，老人一直遵守規則，不會出現你所說的‘已經聽到了鳴笛聲，但還沒有停下’的這種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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