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李荷托腮看著窗外，羨慕他的自由。
“那是，老爽了。”程諾誇張地笑，卻難過得想哭。
李荷將桌上各式各樣的筆歸攏到史努比的筆袋裡，緩緩說道：“你和珈珈都可以自由自在地奔跑，我卻不能，好想讓你們把這自在的時光分給我一半，少一點也行。我小時候，很早就開始上補習班了，二年級開始學奧數，三年級下學期就學完了六年級上學期的課程，初二參加中考，因為成績沒讓爸爸媽媽滿意，所以在初三的那年又考了一次。可笑吧？爸爸媽媽總是催著我走在別人的前面，慢一點都不行。”
程諾：“我嘞個豆，你爸媽太瘋狂了。”
李荷：“我的生活就是這樣，聽課、做題、聽課、做題，只要我學習，爸爸媽媽就會快樂，我之後能不能快樂，完全取決於他們現在快不快樂。”
程諾：“你這些年就沒有反抗過一次嗎？”
李荷聳聳肩，說道：“媽媽每個月只給我20塊錢的零用錢，我確實曾動過離家出走的念頭，可這些錢能做什麼呢？還沒有走出家門，我就放棄了。”
這是李荷第一次對別人說出心裡話。程諾很同情，只是，笨嘴拙舌的他並不知道應該如何安慰她，脫口道：“咱倆的生活正好是相反的。你的成績好，但是不自由。我是散養的，但成績不咋樣。咱倆也算扯平了，都有點不順，嘿嘿。”
李荷原本以為程諾會正兒八經地安慰她幾句，卻沒想到他笑嘻嘻地說出了這些話，有些失望，卻還是沒有執拗下去，說道：“好在，這種生活總有一天會結束。”
馬闖洗完了臉，回到教室，見程諾和李荷坐在了一起，忽然對他擠眉弄眼，怪聲地笑。
程諾離開座位追打他，兩個人鬧了一會兒。
在放學前，劉悅又出現了。
“聽周叔叔說，你是高中物理老師，冒昧一問，你的月薪大概多少？”
周鑠看著這行字，認為她確實很冒昧。
“五、六千。”
劉悅：“現在高中老師的月薪已經這麼低了嗎？北京、上海那面基本都是八千左右了。”
周鑠：“哦，這樣啊。”
劉悅：“聽說你有炒股的愛好，收益多嗎？”
周鑠：“炒著玩兒。”
劉悅：“這玩意有風險，我不大喜歡以後的另一半炒股。”
周鑠沒有回覆她。
劉悅：“你平時抽菸嗎？喝酒嗎？”
周鑠：“抽菸、喝酒，還燙頭。”
劉悅：“你好像和我印象中的高中老師不太一樣。”
周鑠：“嗯，好像是吧。”
劉悅：“我爸爸和周叔叔很熟，但我們兩個還沒有見過面。你明天有時間嗎？我們可以找個地方坐下來聊一聊。”
周鑠：“明天有別的事，以後再說吧。”
劉悅沒有和他繼續聊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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