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諾在她飽滿的蘋果肌上捏了兩下，說道：“寶寶真棒，愛你。”
喬舒珈坐在對面看著他們甜蜜地鬧著、笑著，忽然覺得有一股酸澀抵在了齒間，即使喝下甜水、吃下糖果，也還是無法將這股酸沖淡。她慢慢拿起了面前的公筷，將餘下的鴨腸都放進沸騰的火鍋中，說道：“鹿路，隨時都可以過來玩，我在家等你。”
阮鹿路用肩膀輕輕撞了程諾一下，撒嬌道：“珈珈姐等我，你送我，好不好嘛？”
程諾揉著她的頭髮，沒有不答應的理由。
阮鹿路和喬舒珈一邊聊天，一邊吃火鍋，吃飽後便打了個招呼，離開餐桌，為喬舒珈和程諾留下了足夠的時間閒聊。
喬舒珈和程諾碰杯。
“這麼嬌豔的一朵花兒，就這樣插在了你這泡牛屎上。”
“我眼光好啊，一眼就在人群中找到了美女。”
喬舒珈又對他嘲諷了一通，嫌棄的語氣裡卻填滿了羨慕。
程諾：“其實論起幸運，我還是沒有你幸運，在最需要幫助和照顧的那一年遇見了鑠哥，生活水平飛昇。鑠哥不善於表達，但我能看得出來，他在很久之前就對你有了感情，這些年一直寵著你，哪怕你要天上的星星，他都能編個梯子為你去摘。”
喬舒珈搖搖頭，苦笑陣陣。最大的問題還沒有解決，現在的甜蜜不過是一層散沙罷了。當年的事就像一根細小的魚刺，紮在了嗓子眼裡，時不時地痛一下。她為自己倒了半杯酒，說道：“老周希望我今年能和他一起回家過年，這是個難題，畢竟，他媽媽直到現在都沒有表態，我只怕如果去了，就是在自討不快。”
程諾：“在這件事情上，我大概給不了你太多建議。只能說，如果不想去，就不要為難自己，但可以提前備一份禮物，由鑠哥帶過去。”
他沒有喬舒珈這樣的煩惱。阮鹿路的父母對他非常滿意，他的父母也很喜歡阮鹿路，母親在和阮鹿路見面的那天，就把傳家寶——一對玉鐲送給了她。
喬舒珈：“我再考慮考慮吧，儘量想一個折中的辦法。”
程諾：“我覺得是你多慮了，如果鑠哥的媽媽沒有表態，他不會一個勁兒的讓你和他一起回家過年。”
喬舒珈搖搖頭，頓了頓，說道：“我只怕這件事從始至終都只是老周的一廂情願，他媽媽並不希望我過去，甚至根本就不想見我。”
程諾：“就算真是這樣，也不影響什麼。以後和你在一起生活的人是鑠哥，他媽媽即使不喜歡你，也改變不了什麼，難不成還能讓她兒子和你離婚？再者說，你和她一年才能見幾次面？忍一忍就過去了。”
喬舒珈：“我和她哪怕只在一起待一會兒，都會覺得渾身不舒服。”
程諾：“其實，你和鑠哥的媽媽都沒有接觸過，怎麼就知道她是不好相處的人？”
喬舒珈：“一猜就是，她當年執意把我攆出去呢。”
程諾憨氣一笑，說道：“我怎麼覺得是你婆媳劇看多了的緣故呢？”
喬舒珈：“真不是，女人的第六感很準的。”
程諾放下酒杯，坐正了身子，說道：“妹妹，我這樣和你說吧。像鑠哥這種家庭，即使他媽媽不是很喜歡你，在你在場的時候也會照顧你的情緒，不會當場將喜惡表現得太明顯，不可能和你發生正面衝突。走出那個家，你就和鑠哥回到自己的小家了，還管她在背後說了什麼呢？”
喬舒珈：“唉，你這麼說，似乎也對，讓我的心情明顯變好了。”
程諾：“其實說到底，還是你們這一對厲害，相處了整整九年的時間，楞是還沒有將對方看膩。不像我，給李荷打了三年的電話，聽過她換過的所有彩鈴，現在只要讓我聽到這首歌，還是會想起當年發生的事。”
喬舒珈：“後悔提分手嗎？”
程諾別過臉，微微笑了一下，說道：“只要是我做出的決定，無論後來發生了什麼，都不會後悔。我後悔的是自己當時太幼稚了，從始至終都沒有為她改變過一丁點，最後氣得她決定和我老死不相往來。去年，我在地鐵站裡看到她了，她為了避開我，楞是沒有走進去。”
喬舒珈的手指搭在杯子上，緩緩道：“現在我才明白，那些原則、底線、應該、不應該，都是自己設定的障礙罷了，徹底阻斷了別人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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