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鑠：“話說回來，其實你也可以給我媽製作一些小玩意，像針織的手機套、圍巾這種，和買來的禮物相比，她會更喜歡這些。”
喬舒珈的笑容凝固在唇邊，面露不屑地說道：“怎麼？隋媛媛送過這些？”
周鑠沒有否認。
喬舒珈的眉毛微揚，譏諷道：“這和禮物沒關，只和送禮物的人有關。無論隋媛媛送你媽媽什麼東西，你媽媽都會喜歡。就好比你對一個人有興趣，無論這個人對你說了什麼，你都會覺得很有道理。你媽媽不喜歡我，假如我真的送了這些東西，她只會笑話我沒見識。”
周鑠將那些已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懶懶地說道：“既然你喜歡這樣，那就隨意吧，反正無論我提什麼建議，你都有反駁的理由。”
臨近除夕的這幾天，日子過得格外快，一天天在忙碌中就過去了，大紅燈籠高高掛，鞭炮聲時不時地響起。奶奶離世後，喬舒珈開始排斥過年，無論去哪裡，都是客，是局外人。
周鑠正在洗手間裡刮鬍子。
喬舒珈將新買的幾件衣服用衣掛掛好，放在衣櫃裡，提前在腳上套上紅襪子試了試，說道：“我第一次去你爸爸媽媽那裡過年，這回，不該來的人應該不會來吧？”
周鑠知道她說的這個人是誰，便道：“媛媛懂分寸，不會過來，你就把心揣在肚子裡吧。”
喬舒珈在梳妝檯邊坐下，開始化妝，說道：“隋媛媛和你媽媽的關係好著呢，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如果她要來，最好早點打消這個想法，如果非要來的話，就大年初一或者大年初二過去，不要和我選在同一天，我可不想看見她，看到她就煩。”
周鑠：“行了，我知道了。”
喬舒珈還在碎碎地說著：“你媽媽對隋媛媛好著呢，一口一句‘媛媛是我親閨女’，聽見這話的人都覺得可笑，一個願意巴結，一個願意被人碰上雲端。”
周鑠：“我媽有她的想法，老年人嘛，想的東西肯定和咱們是不一樣的。”
喬舒珈：“總之，我還是那句話，萬一隋媛媛真的去了，我肯定轉身就走。”
周鑠：“你現在怎麼變得磨磨唧唧的了？意思相同的話要說好幾遍。”
喬舒珈：“這不是被你和隋媛媛逼的嗎？”
周鑠：“打住，我可沒逼你，我和媛媛從開始到現在都是朋友關係。”
喬舒珈：“單單你的這聲‘媛媛’就聽得人很惱火。”
周鑠放下剃鬚刀，似笑似諷地說道：“你真是越來越霸道了，好像所有人都要聽你擺佈似的，一旦你不喜歡，別人就不能這麼做，多沒意思。”
喬舒珈：“還不是被你們磨成這樣的？”
周鑠不想和她吵，即使吵贏了，也沒什麼意思。他緩和了語氣：“放心吧，有我在，你該吃吃吃，該喝喝，什麼事都別往心裡擱，吃完了年夜飯，咱們就回家，不在我爸媽家多待。”
喬舒珈：“知道了。”
次日，除夕。
送給父母的禮物都是周鑠挑選的，也由他買單。護膚品、女士絲巾、茶葉、什錦糖盒、紅酒和白酒佔去了車後排三分之二的空間。
將車在停好後，周鑠挑了幾件重一些的禮物拿在手裡，把絲巾和什錦糖盒遞給了喬舒珈，說道：“我媽是刀子嘴豆腐心，老年人嘛，可能愛嘮叨，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你如果不愛聽，就不聽，千萬別和她對著吵。但你放心，有我在，肯定站在你這邊，不會讓我媽為難你。”
喬舒珈：“你都已經這樣說了，我還能說什麼？反正來都來了，大過年的，就算我有什麼不滿意，也會能忍就忍的。”
周鑠牽起她的手，按響了門鈴。
開門的是周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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