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沒有享受太久。他退出臨時映象，把位置還給技術老師，螢幕上的倒計時停在五十三秒。
外校專家拿起話筒：“林澈同學，剛才為什麼不直接恢復整臺演示機？那樣也許更快。”
林澈站在主控臺旁：“因為我只知道二點二版本成功執行過，不知道整機快照裡還帶著什麼。只恢復能確認的演示配置，出了問題也能撤回。”
“那你一開始就知道一定能修好？”
“不知道。”
臺下有人愣住，林澈卻只是繼續說：“是蘇學姐找到早上的同步通知，我們才確認兩個版本確實發生過切換。我只是選了證據最明確、影響範圍最小的一步。失敗的話，今天就該承認失敗。”
蘇晚晴站在他身側，聽見這句話，眼裡的緊張終於鬆開。
專家笑了：“不搶發現問題的功勞，也不把試一次說成必然成功。沈老師，這個新生不錯。”
“基礎還要再看。”沈知意回答。
她仍舊沒有宣佈林澈加入專案，也沒有因為這五分鐘給他越過任何程式。可她接過話筒時，目光在林澈身上停了一瞬。
“剛才的處理屬於公開課應急授權，不代表專案准入。課程結束後，學院會核查演示機為何收到測試配置。”
說完公事，她才轉向林澈。
“謝謝。”
整個報告廳都聽見了這聲謝謝。林澈回到後排時，周揚立刻給他讓出正中間的位置。
“坐，大一新生技術顧問。”
“我只是志願者。”
“哪個志願者能讓沈教授當眾說‘我的學生’？”
前排有人回頭，林澈抬手把周揚的臉轉了回去：“聽課。”
公開課後半段繼續。沈知意把剛恢復的結果留在螢幕上，沒有避開剛才的故障，還當場說明演示失敗、恢復成功都要進入課程記錄。
到了提問環節，一名研究生問起測試版本為什麼會自動同步。沈知意沒有猜測責任人，只回答：“日誌會查，結論會公開到專案組。沒有證據前，不指認任何人。”
林澈聽見這句話，想起早上六點四十二分的公共賬號。
一次同步可能只是誤操作，也可能有人明知道報告廳在用舊版演示環境，仍把測試配置推了過來。現在還沒有證據支援更刺激的答案。
四點二十，公開課結束。
學生從後門往外湧，計算機一班的群訊息很快跳到九十九加。
“五分鐘真修好了。”
“剛才誰說他只會看課件？”
“許老師上午剛澄清，下午沈教授就當眾認學生，這劇情誰敢編？”
吳浩在一串訊息後發了一句：“版本資訊是蘇學姐發現的，林澈處理得也確實專業。別再傳成他一個人什麼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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