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點二十七分，學院形成複核意見。
現有成果正式撤銷，專案保留整改資格；周敬文相關交付記錄繼續調查，在結論形成前暫停審批相關資料申請。蘇晚晴的論文轉入延期送審，退出本年度優秀畢業生材料預審。
工作人員把畢業材料確認頁推給她。
最後一欄寫著：本人自願延期。
蘇晚晴握筆的手停了一瞬，隨後簽下自己的名字。
電子鐘顯示十一點三十一分。
她本來還有二十九分鐘可以改變主意。
簽完以後，沒有掌聲，也沒有誰誇她勇敢。工作人員在白色表格右上角蓋下“延期送審”，將它裝進待處理資料夾，下一位等待辦理材料的研究生已經站到了門外。
短暫休會時，蘇晚晴一個人去了洗手間。
再回來，她臉上看不出哭過，只是洗過的手還帶著涼水。郭子軒想把自己的紙巾遞過去，又覺得不合適，最後只替她把椅子拉開。
林澈坐在原位，沒有迎上去。
他看見她在畢業照群裡回了一句：【下午可能趕不上，你們先拍。】
室友很快發來三個問號，隨後又說會替她留位置。
蘇晚晴沒有解釋為什麼趕不上，只回了一個“好”。聊天框上方，六個人約好的三點二十合照提醒還沒有撤掉。
散會前，安全組說明後續介面安排。
原始可識別資料仍不向專案組開放。整改期間，僅恢復蘇晚晴和郭子軒兩名具名成員的雙人只讀許可權，所有操作共同留痕；林澈參與分析時，只接收經過稽核的脫敏輸出。
“門禁呢？”郭子軒下意識問。
“門禁不是資料許可權。”安全負責人說，“現有成員進出實驗室的授權不變。”
林澈聽見這句話，才把一直攥在手裡的訪客卡放回口袋。
安全負責人把雙人只讀確認單分別推給蘇晚晴和郭子軒，兩個人各簽了一次。
會議結束，蘇晚晴走到樓梯間才重新開啟手機。
畢業材料系統已經更新。
她的名字從“本年度送審名單”裡消失了。
周揚恰好發來訊息，問林澈中午要不要去二食堂。後面跟著一張黑板照片，照片正中是老師點他回答時留下的空位。
林澈回覆：【去，十二點半。】
蘇晚晴瞥見了：“你上午又沒去高數？”
“趕上了最後二十分鐘。”
“回答問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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