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跑向自己的隊伍，紅白外套很快消失在另一輛車門後。
沈知意坐到第一排，旁邊是學院帶隊老師。獎盃和材料都放進公用行李架，她上車後便開始核對第二天的課程安排。
林澈跟蘇晚晴坐在中間。
車開上高架，論壇中心的燈一點點退到後窗。郭子軒在最後一排睡著了，前面的同學還在拿兩支隊伍的答案爭論。
蘇晚晴從帆布包裡拿出一副有線耳機，把右邊那隻遞過來。
“聽嗎？”
“什麼？”
“不像論壇總結的東西。”
耳機裡是一首很舊的校園民謠。木吉他的前奏混進車輪碾過接縫的聲音裡，歌詞沒唱幾句，前排就有人跟著哼錯了調。
“你平時聽這個？”林澈問。
“研三也上過大一。”
“聽不出來。”
“你是在誇我年輕？”
“我是在說歌舊。”
蘇晚晴偏過頭。
“林同學，你錯過了一次正確回答。”
林澈看向車窗。玻璃上映出兩個人各戴一隻耳機的影子，耳機線垂在座位中間，隨著車身輕輕晃。
第一首放完，蘇晚晴沒有收回去。
第二首唱到一半，大巴拐進江大東門。宿舍樓和操場的燈重新出現在窗外，夜跑的學生沿著圍欄經過，幾個剛下社團排練的女生抱著吉他衝校車揮手。
“下次換一首。”林澈說。
“你不是都聽完了？”
“所以才讓你換。”
蘇晚晴把耳機線繞回掌心。
“行。下次你選。”
大巴停穩，407三個人已經等在路邊。
周揚舉著一張手寫紙牌，上面歪歪扭扭寫著“歡迎最佳原型回校”；陳航負責拍照，韓旭從籃球館趕來，訓練服都沒來得及換。
郭子軒剛把獎盃舉起來，周揚便喊：“二食堂後門，今晚不談系統，只談誰請客！”
一群人沿著操場外的小路往食堂走。晚自習剛結束，路邊全是抱著書和外賣往宿舍趕的學生。獎盃夾在籃球和電腦包中間，不像論壇榮譽，倒像社團比賽贏回來的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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