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名已經截止了。”
“明年。”
蘇晚晴抬頭看他：“你明年還跑？”
“我又沒說陪誰。”
“哦。”她把號碼布收回盒裡，“那我也沒答應。”
雨停以後，兩個人沿著溼漉漉的校道往回走。誰也沒提明年，第二天七點卻又準時到了操場。
四天裡，他們始終只跑兩圈，再走一圈。林澈不再提前衝線，蘇晚晴也不再提醒他看步頻。到了第二圈的彎道，她會自然加快一點；他跟上以後，兩個人再一起慢下來。
這件事沒有人提議，也沒寫進任何計劃。操場廣播響到第幾遍、哪盞路燈總慢幾秒亮、看臺下賣烤紅薯的攤主什麼時候收攤，他們卻都記住了。
其中一天，林澈被高數老師留堂，在黑板前多寫了一道證明題。走出教學樓時已經七點零三分，他遠遠看見蘇晚晴獨自在第四跑道慢跑，外側那條位置一直空著。
林澈從操場入口追上去：“怎麼沒等？”
“我以為你不來了。”
“你可以發訊息。”
“你也可以。”
蘇晚晴說完便向前跑，速度比平時快。林澈花了半圈才和她並肩，呼吸裡還留著一路跑來的急促。到了第二圈終點，她先停下來，看了一眼他空著的手腕。
“今天沒有計時，也沒有遲到證明。”
“高數老師能作證。”
“我又沒有要查你。”
“那你氣什麼？”
蘇晚晴擰開自己的水，喝了一口才說：“七點到了，第四跑道只有我一個人，跑起來很奇怪。”
林澈望向她。晚課下課鈴從教學樓方向傳過來，大批學生正穿過操場，只有他們站在白線邊沒有動。
“下次遲到，我說一聲。”
“只是跑步，不用報備。”
“好。”
他答得太快，蘇晚晴又看了他一眼：“你故意的？”
“學姐說不用。”
“那是客氣。”
“收到。”
當天晚上，林澈第一次在兩人的私聊裡發了一條與專案無關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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